14 陌生 ▏“想要什麼，自己說出來。”顏
前麵就是華音山了，此時此刻，兩人站在山腳下的長階前，看著烏泱烏泱擠得比早晚高峰的地鐵換乘站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的人群，一時間沉默了。
“我從沒有在節假日來過這兒。”祝秋白被後麵的人推搡得一個趔趄，被遲曜扶了一下。
“走這邊。”遲曜順勢拉過他的手，一邊道歉一邊扒拉著人群開出一條小路來，帶著祝秋白直奔山腳下，“咱們從這邊爬上去。”
祝秋白看著眼前這條已經有二十來個人攀著石頭往上爬的山徑。
不，說它是山徑都抬舉它了。
祝秋白很想問遲曜，認真的麼？
遲曜看懂他的眼神，故作高深肯定道，“這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
“閉嘴。”祝秋白第一次如此深刻的認識到自己跟遲曜相差的七歲之間的觀念鴻溝。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能折騰。
爬到半山腰時，看著頭頂上越發崎嶇的落腳點，祝秋白如此感慨道。
他倒不是體力跟不上遲曜，隻是來過這麼多次這裡，卻還是第一次以這種方式上山，有些新奇，突然便覺得，以後多個人一起出門，或許也還不錯；而且被遲曜感染著，自己好像也多了些活力。
到達山頂的時候，兩人跟在前麵遊客的隊伍後，翻過已經歪七扭八的圍欄，這才回到了主路上。檢票進廟後再沒有捷徑可走，於是兩人便繼續跟著人潮以每米半分鐘的速度朝前蛄蛹著。
幸虧兩個人的個子還算高，祝秋白對這些他已經看過無數次的舊景可以不看，遲曜卻是第一次見，雖覺得跟其他廟宇看起來差別不大，但既然來了，總還是要有所收獲的，便用他上學這麼多年依舊一騎絕塵的好視力四處張望著。
“那裡，大慈茶舍，我之前來會找個靠窗的位置，角度好的話，還能看見大殿裡來祈福還願的人。”祝秋白給遲曜指著離他們很遠位置的一處建築，“可惜今天沒機會了。”
“知道國慶人多，但沒想到會這麼多。”遲曜眯著眼睛望那邊望去，茶舍門口也是排起了長隊，“下次的。”
“嗯，一會兒直接去後山吧，地方寬敞，估計沒這麼擠。”祝秋白也很無奈。
“好。”
華音寺後山麵積極大，人群果然比寺內稀疏不少，因為已經基本離開了寺中與佛教香火有關的主體建築，銀杏林裡是允許遊客拍照的。
近幾天一直陰雨連綿，今天難得一個豔陽天，陽光刺破雲層，穿透密密疊疊的秋葉，打在銀杏樹鑲了一道金邊的綠葉上，空氣中每一顆微小的粒子都在丁達爾效應的作用下緩緩流動，前院的香火氣息與此處的新鮮味道混雜在一起，仿佛一款由大自然精心調製而成的香水被打翻，濃鬱卻絕不刺鼻。
此間的景色確實美得令人連呼吸都不敢，生怕打擾了這一份美好，遲曜找了半天，才帶著祝秋白找到一顆長勢尤其矮小，以至於成為附近唯一一顆不被其他遊客眷顧的銀杏樹，“在這裡拍一張麼？”
祝秋白應了聲“好”，便跟遲曜走了過去，他小心撥開那顆小樹低矮到完全擋住他眼睛的枝丫，為了入鏡又往遲曜身邊湊了湊。
“您笑一下嘛。”遲曜看著前置鏡頭裡，連拍照都冷著一張臉的祝秋白，一臉無奈。
祝秋白略顯不自然地勾起唇角配合著，突然之間便被遲曜一隻大手從天而降，溫熱的手掌在他的頭上胡亂揉了揉，惹得柔順的發絲一陣亂飛，快門也在此刻按下，將這一幕永遠定格。
“這不是笑得很好看麼？”遲曜翻出剛剛拍下的那張照片，把手機遞給祝秋白，指著他吐槽道。
祝秋白一怔，照片裡的他擁有和遲曜一樣燦爛的笑容，彎彎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好像都快要溢出來一般。陽光打在他們的臉上，照得整個人都暖洋洋的，而遲曜的手掌正好蓋在他的頭頂，半插進濃密的黑發中，就好像一處將他融化的熱源一般。
他以為自己會露出羞惱、窘迫，或者尷尬、冷漠其他什麼情緒也都有可能的表情，獨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副開心、愉悅，甚至或許還有一絲享受在其中的樣子。
這樣的他，似乎有點陌生。
“照片發給您了。”忙著傳照片的遲曜並沒有察覺到祝秋白短短一瞬間閃過的情緒。
“啊？好，我們這會兒出去麼？”祝秋白回過神來，看了看越來越多的人。
“下山！咱們回家！”
祝秋白看著他迫不及待趕緊回去的模樣，在遲曜看不見的身後淡淡一笑，“先去吃飯。”
雖然這會兒才下午四點多，但兩個人中午隻在公園裡隨便買了點東西墊肚子，祝秋白不提還好，一提遲曜也覺得有點餓了，“去吃什麼？”
“火鍋怎麼樣？離這裡最近的那個出口外邊有一家，鍋底味道還不錯。”祝秋白來得多，對這附近也熟，便建議道。
“可以可以。”遲曜點點頭，看祝秋白蹲在地上翻找著什麼，便也蹲了下來，“什麼東西掉了？”
“沒有，是我每回來這兒，都會撿個葉子帶回去做紀念。”說話間，祝秋白顯然已經找到了合他心意的銀杏葉，正要夾進錢包裡，便看遲曜也舉著一片遞給他，“這個比你手裡那個好看。”
祝秋白接過來看了看，確實發現這個的顏色更鮮亮一些，說不定是剛落下來的，便把自己之前撿的那片扔回到地上，沒想到卻被遲曜眼疾手快接住了。
遲曜也有樣學樣地把葉子放進手機殼裡邊，隨口解釋了一句，“這個也挺好看的，就留給我做紀念好了！”
兩人依舊慢悠悠地下山，就近找到公園出口，去了火鍋店。
這個時間店裡正冷清，不用排號，也不會太吵。
“估計人都在公園裡了。”遲曜翻著菜單，想起剛剛下山時台階另一側的人山人海，感慨道。
最後兩個人點了一個鴛鴦鍋底，幾碟肉片、肉卷和蔬菜拚盤，又加了個毛肚和蝦滑，鍋開了之後，肉菜都熟得很快，沒多久便吃飽喝足。
祝秋白最後放下筷子，遲曜已經吃好歪在一邊玩起了手機，還小聲嘟囔著，“我是不是也該發個朋友圈？這麼辛苦出來玩一趟，不發可惜了。”剛說完還沒五秒鐘，又自問自答著否定了自己，“還是算了，也沒拍幾張照片，除了人還是人。噢，還有拍的祝老師，這個更不可能發了。”
“遲曜……”祝秋白小聲叫他。
“嗯？”
“我、我想去廁所。”祝秋白紅著臉，生怕不遠處的那兩個服務員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啊，憋不住了……”遲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實則早就看出來了，“那走吧，主人帶小狗處理一下。”說著，便起身自顧自沿著指示牌朝衛生間走去，祝秋白緊隨其後。
幸虧整個店裡總共也沒有幾桌客人，至少他們進去時，男衛生間裡並沒有其他人，甚至乾淨得好像剛被工作人員清潔過。
祝秋白自覺選了最靠裡的隔間走了進去，等遲曜進來反鎖上門後，便利索地解開褲子脫至腳下，經過昨天那遭，還有今早在家裡的那次，他已經能夠很好地適應現狀了。
“看起來是憋了不少呢。”遲曜握住他勃起的性器，放在掌心裡搓揉了幾下。
“主人……”祝秋白覺得自己性器頂端都有點被滲出的尿液弄濕了，聲音也軟得不像話，可剛一出聲，便被遲曜一個眼神製止了。
有人進來了，甚至就在他們距離他們隔間不遠的小便池那裡，窸窸窣窣地解著褲子。
“等他走了就讓你尿。”遲曜用口型說完，右手小指便朝著祝秋白性器地頂端而去。
他極其耐心地用自己的手指撥開那處，修剪得圓潤的指甲刺激著那個濕乎乎的小洞，緩緩打著圈，再輕輕戳幾下，偶爾又探進去一點摳挖著，祝秋白便隻能夾緊了腿，痛苦地忍耐著。
遲曜看他快到極限時，便又放過頂端去擼動莖身，可門外那人正痛快地小便，尿液擊打在白瓷上的每一聲，都嚴重挑戰著祝秋白緊繃的神經，令他兩腿緊繃著抖如篩糠。
終於，衛生間裡又隻剩祝秋白和遲曜兩個人。隨著遲曜一聲“尿吧”，祝秋白在他的手中徹底釋放。
等回到祝秋白家的時候，兩個人都已經累到不行。
“我每次假期出去玩的時候，都隻有一個想法。”遲曜換完鞋便累癱到了沙發上。
祝秋白頗有同感地替他接上後半句，“以後絕不會再選在小長假去任何景點。”
“人太多了，”遲曜抱怨，“假期還是在家睡覺來得舒坦。”
“確實，”祝秋白脫下外套，搭在自己的左手臂上，朝裡走著，“早點休息吧。”
“唉……”遲曜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下子坐起來，也跟在後麵回到了自己臥室，進門前還跟祝秋白道了聲晚安。
“晚安。”
次日清晨，這一天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遲曜房間的時候，他身上半蓋著的被子正鼓起一個大包，並以一種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頻率小幅度上下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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