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顏
天氣晴好。視野無比開闊的落地窗外，冬日陽光溫煦，蓬鬆馥鬱的雲朵睡在天空裡，像另一座希拉波利斯的棉花城堡。
被子裡相融的體溫不辨彼此。和甄唯交頸而眠，這樣的美好恍若並非真實的。但裴鄰睜開眼，醒過來的時候，美夢仍然如此上映著，就清晰地延伸在觸手可及的眼前。
假期最適合補眠，裴鄰不忍心驚動懷裡小小的睡美人，沒發出什麼聲響，隻低下頭吻了吻他雪白柔軟的頸段。
甄唯枕著他的手臂，身下含著他的東西睡，被已經清醒過來的人用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愛撫著腰線。
甄唯呼吸輕淺，白皙修美的雙腿無法攏住，裴鄰滾燙的硬物埋在他的前穴深處沒拔出去，晨間反應蓬勃堅挺，幾乎把軟紅的穴口撐至透明。甄唯尚未醒過來，受到外界的刺激，呼吸漸促，下意識往他懷裡藏，軟著腰輕喘了一下。
裴鄰喉結微動，胸腔裡的心潮起伏著，一時難以平息下去。連著幾天食髓知味，怕自己控製不住以一種過於激烈的方式弄碎他恬靜的睡顏，把身下的漲硬抽出來了一截。隨之劇烈翕動的穴心像是在緊緊嘬吸著頂端，陡然攀升的快感令人無法抵抗。
裴鄰聲音發緊地喊了一聲寶貝，一下力度沒收好，身下又深深抵進了高熱的絲絨壁。甄唯的悶哼與囈語變得模糊不清，帶著一點委屈。
一股潮液柔滑地浸在柱身上麵，有一種泡溫泉的錯覺。
裴鄰緩了一下，動作很輕地安撫著他的脊背。雖然甄唯在夢裡沒辦法聽懂，裴鄰還是低著聲音哄他了一會。
到了該起床吃早餐的點，裴鄰抱著他去洗漱。
收拾妥當後，薄荷清冽的味道漫開。裴鄰從甄唯身後解開了他的睡袍，對著鏡子，給他紅腫的乳尖塗上舒緩的乳霜。
甄唯抿唇看著鏡中的畫麵，胸前敏感之中又有一點痛，乳尖挺立得像石榴籽。身下還酸軟著，喘息的聲音也啞。
裴鄰垂著眸，單手輕捂上他的眼睛，纖濃的長睫撲簌在掌心，濕漉漉的。
“不要害羞。”
裴鄰捏著甄唯的下巴，迫使他往後仰起了臉，動作略帶強硬但不會弄痛他。裴鄰低下來含住了他的唇瓣，把他隱忍輕弱的呻吟都儘數吞咽了下去。
又被抱到了腿上坐下來，甄唯縮著指尖，眼底有一點驚懼。
因為甄唯就要回自己家過春節，裴鄰這幾天抱著他索取得很頻繁，說是預支接下來分開兩周的份額，要多做一點。
他用不完的體力十分令人畏懼，甄唯氣喘籲籲，也無措地向他委婉表達過，剩下的假期不能和自己做也可以看那種片子自力更生。裴鄰用一句“看別人的裸體會反胃，隻喜歡看唯唯”，將甄唯堵了回去。
眼下，看著甄唯幾乎要被他弄出陰影的樣子，裴鄰聲音放得很輕柔，“不怕。”
裴鄰骨節分明的手撩起他的額發試了試溫度，“今天不做了。唯唯下午不是要回家？”
“嗯。”甄唯眼裡的不安稍緩，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
甄唯看著他放下來的手臂，露出了做愛的時候被自己抓出來的細小紅痕，臉上於是又有些悶悶不樂的。
裴鄰親了一口他柔軟的臉頰，再三感受到甄唯真的有一種舍不得踩螞蟻的心軟。
“一點也不疼。”裴鄰掬起他的手吻著手背，嘴裡說著：“過兩天就消失了。”心裡想的卻是希望痕跡能多留一會。
早餐是精致的主廚發辦料理，裴鄰夾起一片藍鰭金槍魚刺身喂給他。
甄唯想伸出手，自己拿筷子，“我自己可以。”
“不好。”裴鄰把他圈在懷裡，微製住他的動作，顯出一點強勢，包含著過度掌控與保護的冰山一角。
思維無比敏捷且條理清晰的人，說話十分令人信服，極其嬌慣一個人的時候也很理所當然，給出的理由很充分。
——“唯唯的手容易冷。”
行李收拾了一個輕便的背包。來接甄唯的車已經抵達住宅區附近。
裴鄰撫摸著他後腦勺的烏發，簡略囑咐道：“照顧好自己，不要生病。”
沒等甄唯應聲，電話從口袋裡響了起來。
“哥哥”的備注從裴鄰眼底一晃而過。
甄唯接了電話。
“收拾好了嗎？”另一端是一個年輕的男聲，質感清冽。
不聽他的電話是基本禮貌，但身體相貼得幾乎沒有距離，聲音還是無法避免地被收入了裴鄰耳中。
這個聲音不難辨認，是瞿沁遠。
占有欲作祟，裴鄰攬了一下甄唯的腰，手勁有一點重。
甄唯被他突如其來的吃味嚇了一下。腰窩被攥痛了，甄唯無意地溢出一個單音：“嗯……”
聽到他發啞的嗓音，瞿沁遠在電話另一頭頓了一下，“寶寶，有哪裡不舒服嗎？”
即使有所預感，等到瞿沁遠和甄唯比常人親密的關係就這樣再無可辯駁地擺在了自己麵前，裴鄰的臉色還是不由自主沉了下來。
臨別前，裴鄰在玄關攥住了甄唯的手腕，動作很明顯是不讓他走了。
甄唯輕掙未果就放棄了再和他比力氣，溫溫弱弱地同他解釋道：“我要回去了……開學見。”
裴鄰薄薄的唇，幾乎抿成了直線的弧度，顯示出了驟降至穀底的心情。
甄唯想了一下，用沒有被捉住的那隻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
“要開心。”
“看不到唯唯開心不起來。”
甄唯怔了片刻，然後微微仰起了臉。閉著眼睛，長睫很安靜地停憩著。
意識到他在默許什麼，裴鄰呼吸都快忘乾淨了，壓抑的不快也拋卻到了腦後。
裴鄰傾下身，順勢很深地吻了下去。
瞿沁遠從車上下來，接過了甄唯的背包，替他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車裡奢侈而寬敞，供他睡覺的羊毛毯和枕頭也準備好了，看著很溫暖舒適。
來接甄唯的時候，收到的地址並不是他知道的那個租房，瞿沁遠壓下心底複雜的情緒。甄唯不想開口，他沒有多過問。
在睡著之前，甄唯微闔著眼簾，聽到瞿沁遠的聲音像是在嚇唬小孩子一樣對他說著：“媽媽已經把你送給我了。”
瞿沁遠側著臉看了他一會，冷感的眉眼在光影裡愈加淡然英挺。半晌，瞿沁遠溫聲接道：“在我那裡待兩天再送你回去好嗎？”
車影平穩飛馳著，離開了奧市，駛入了清裡。
到了瞿家。瞿沁遠帶著甄唯向他的母親隋婉心，以及其他長輩打過了招呼。
家裡養的巨型貴賓犬像個精致的大玩具一樣，暖乎乎地黏著一個粉裝玉琢的混血小男孩。
瞿沁遠向甄唯介紹自己表弟，“我小姨的兒子，隋與昂。”
他母親的妹妹一家常居國外，甄唯沒機會認識。
隋與昂黑發藍眼，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好奇地看著他眨巴眨巴。
介於隋與昂雖然還沒長什麼個頭，但已經是把幼稚園老師弄哭了三個的混世魔王幼形態，瞿沁遠提前給他打預防。
“哥哥的朋友是小貓之國最小的唯禮安公主，你讓著他一點，不要欺負他。”
隋與昂的視線像是長在了甄唯身上，看著他的臉蛋，對瞿沁遠的話在心底表達了深深的信服。
隋與昂懂了，但中文有點抓瞎，想了一會挖到了詞彙，認真地喊甄唯：“公主大人。”
沒過多久，隋與昂用狗狗截住了甄唯的去路，踮著腳，稚嫩的小手遞過來一捧拚好的樂高玫瑰花。
隋與昂用不太熟練的中文慢吞吞問道：“公主大人，我想去小貓國的話，可以不要我哥嗎？”
甄唯配合他的高度，蹲下來和他講話：“為什麼不要沁遠？”話裡很自然地帶著一種誰會不喜歡沁遠哥哥的意味。
“不是他，是隋青。”
隋與昂不知道怎麼向甄唯解釋是自己的親哥。手裡比劃著，“你認識嗎？我哥還有別的名字叫主人，老公。”
童言無忌，甄唯腦海裡空白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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