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之坐在顧家老宅的餐桌前，耳邊是兩家人其樂融融的談笑聲，程芊芊抱著孩子坐在他身旁，時不時湊過來輕聲細語地與他搭話。
他的目光卻始終遊離在手機屏幕上，手指無意識地滑動著，仿佛在等待什麼。
“淮之哥，你在看什麼？”
程芊芊突然湊近，伸手拿過他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竟直接點進了朋友圈的編輯頁麵。
顧淮之皺眉，立刻將手機奪了回來：“芊芊，別亂動。”
程芊芊眼眶微紅，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我隻是想多拍些照片留作紀念……醫生說我的時間不多了，我怕以後沒機會了……”
“對不起淮之哥，是不是讓你為難了……最近念清姐脾氣好像確實不太好，如果她誤會的話，我會和她說清楚我隻是時間不多了所以才……”
顧淮之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心底莫名閃過一絲煩躁，但最終還是壓下情緒，淡淡道：“不要再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你先吃飯吧。”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發現程芊芊已經用他的賬號發了一條朋友圈，照片是兩家人的合影，配文是簡單的“團圓”。
他抿了抿唇，沒有刪除，隻是將手機放回口袋，起身道：“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顧母不悅地看了他一眼：“這才幾點？難得一家人聚在一起，你急著回去乾什麼？”
“公司還有事。”顧淮之隨口敷衍，目光卻不自覺地掃過門口，仿佛在期待某個身影的出現。
離開老宅後，顧淮之獨自駕車回家，夜色沉沉，車窗外的霓虹燈模糊成一片，他的思緒卻越發清晰。
不知為何，今天一整天，他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麼。
推開家門，屋內一片寂靜。
他下意識喊了一聲：“念清？”
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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