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雕花窗欞，斑駁地灑在糾纏的兩人身上，靳翊寒將江初宜抵在牆上。
“不是說要在外人麵前保持距離嗎？怎麼又突然出現在商場？”
江初宜別過臉，睫毛輕顫：“我沒有故意跟蹤你們，隻是恰巧碰到……”
“嘴硬。”
靳翊寒低笑一聲，突然俯身吻住她的唇。
那個吻纏綿至極，江初宜起初還象征性地推拒，很快就環上了他的脖頸，月光下，兩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
寧昭站在原地，溫泉水順著發梢滴落，在腳邊彙成一灘冰涼。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驚醒般轉身離去。
更衣室的鏡子映出她慘白的臉色，她機械地換上衣服，手指顫抖得幾乎係不上扣子。
回到大廳時，工作人員告訴她：“江小姐崴了腳，靳先生已經帶她下山了。”
寧昭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可笑。
她又被他丟下了。
她給靳翊寒打電話，打了十幾通才接通，卻是江初宜接的：“寧秘書？翊寒在給我熬粥呢，沒空接電話。”
說完，電話被直接掛斷。
她的心也似被生生挖空了半塊。
由於沒有車，她隻能獨自走下山莊。
道路崎嶇，腳底很快磨出了水泡，尖銳的疼痛順著神經蔓延至全身，可她隻是麻木地往前走。
兩個小時的路程，她走得搖搖晃晃，腳上的水泡磨破又結痂，血水浸透了絲襪，黏膩地貼在傷口上。
到家時，天已經快亮了。
她坐在浴室裡，小心翼翼地撕開黏在傷口上的襪子，酒精棉擦上去的瞬間，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可她沒有哭，隻是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鬆開。
門突然被推開。
靳翊寒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她血肉模糊的腳上，眉頭微蹙：“抱歉，當時有急事，所以先走了。”
寧昭頭也沒抬，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知道他在撒謊。
他襯衫的袖口還沾著一點粥漬，大概是給江初宜熬粥時不小心蹭上的。
她曾經以為，隻要她足夠愛他，足夠懂事，總有一天他會回頭看她一眼。
可現在她才明白，愛與不愛，從來都不是努力就能改變的。
他不愛她，永遠，不會愛她。
“疼嗎？”靳翊寒又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她幾乎察覺不到的愧疚。
寧昭搖搖頭：“不疼。”
她懶得拆穿他的謊言，也懶得再為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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