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少很乾淨
咖啡都還沒喝完，她在對話框斟酌了一堆字，最後還是刪掉，換上簡短的幾句話：我在親戚那裡知道你還沒高考欸，你還是好好學習吧，我們可以退回到普通朋友的狀態。
消息發過去之後很久都沒收到回複。
黎嬈枝沒工夫分析駱禹其的心思。
陸煜燃親她的畫麵老是在她腦子裡閃過。
她最苦惱的是，他親上來的那一刻，她沒有一種油然而生的惡心感。
可能她和他分別太久，血緣觀念太淡薄，兩人更像一對久別重逢的玩伴。
她對擁有“弟弟”沒什麼實感，甚至叫不出口“弟弟”這個詞。仔細算來，她跟陸煜燃還沒有她跟初戀相處的時間久。
但這些並不影響她理應產生道德上的惡心情緒。自我說——亂倫下地獄，本我說隨便吧。
她快被兩種人格拉扯出了精神分裂。
以至於下午六點多回家時，才想起她要逆著陸煜燃來的。
這會兒她應該在跟朋友約飯。
悄悄摸上樓，一路上不見好弟弟，她輕輕合上臥室門，這才鬆了口氣。
夜晚降臨的時候，駱禹其才大段大段地回複她。
黎嬈枝窩在陽台吊椅上，耐心跟他唇槍舌戰，漂亮的指甲在屏幕上敲出清脆的音調，最後毫無疑問地勝出：“再詭辯我拉黑你了。”
良久，那邊回複：好。
還突然彈來一通電話。
黎嬈枝接通了沒有說話，靜靜等了幾秒，駱禹其低沉的聲音帶著電流的磁性：
“姐姐。”
“我快藝考了，很長時間封閉集訓。可以再見你一麵嗎，我現在在你家門口。”
黎嬈枝看見他的車了，靜坐了半晌：“你快回家吧，考試加油。”
掛了電話，那輛車子依然長久地靜止在原地。
終於，黎嬈枝套上一件單薄的毛衣外套，準備見他一麵。
拉開門卻看見靠在對麵欄杆邊的陸煜燃，他笑意盈盈望向她，還把手機界麵示意給她看，韓芊蔚那張保養精致的臉被他舉在手中。
韓芊蔚居然記住了陸煜燃的生日，還一邊看報表一邊打來視頻問候。
其實她記得個鬼，是陸煜燃給她發消息主動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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