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價感動
他們兩個躺在沙發上，姿勢很別扭，因為沙發太小，兩個都不能躺平，左鵲言換了衣服後在身後墊了個抱枕，趙晉把左鵲言臟了的帽衫團成一團抱在懷裡，他打算帶回去洗。
本來都沒說話，左鵲言突然笑了：“怎麼感覺你專門送上門找一頓操。”
趙晉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發展到了這步田地，他嘴硬說：“是意外。”
“我衣服臟了，是我虧了。”
“我給你洗。”
“我回來都很累了，還要和你做。”
“我……要不我給你按摩一下吧。累到哪裡了？”
“我想吃樓下便利店的小漢堡。”
“我去給你買。”
“兩根棒棒糖一根荔枝味一根可樂味一包海苔浪味仙一瓶楊梅多多一串燒烤味親嘴燒一盒水晶梨三瓶旺仔牛奶。”
“你，你說慢點，我記下來。”
“你這麼好啊？”
這種問題在趙晉看來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啊怎麼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左鵲言疑惑道：“百依百順的，怎麼會離婚。”
提到這個趙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啊……。”
他們再沒什麼話可說了，趙晉知道這樣的氛圍不方便久留，抱著衣服回了202。
左鵲言在沙發上呆坐了一會兒，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側臉。她剛才的表現自己都覺得僭越和丟人。
第二天她睡了個自然醒，早上起來不餓，本不打算吃早飯，誰知趙晉來敲門了。
他抱著洗好的衣服，疊得整齊：“小鵲，我把衣服都洗好了，就是覺得需要紫外線消毒。現在冬天都沒有太陽，外麵灰又大，你看要不要去商店買可以紫外線殺菌的東西。”
叫左鵲言不僅生疏還顯得嚴肅，鵲兒又有安全詞的含義，叫小鵲倒是剛好，左鵲言默認了這個稱呼。
別的東西還好說，但精液確實要注意。其實也不用買那種消毒櫃，家用的紫外線消毒棒就夠了，這個學校附近的商場就可以買到。
這件事交給任何人單獨去做都不合適，畢竟衣服是兩個人一起弄臟的，左鵲言說：“那就現在去買吧。”
他們路過早餐店，左鵲言要了個煎餅果子，問趙晉要什麼，打算一起付
趙晉要了杯黑米粥，然後沒等左鵲言出手，就連帶著自己的份把左鵲言早餐的錢也付了。
“你隻吃乾的不渴嗎？”趙晉隨口問。
“那就再要個甜豆漿吧。”
趙晉把攤主遞過來的甜豆漿再遞給左鵲言。
他們轉身的時候，看到身後有一個人在好奇地打量。趙晉和左鵲言一時恍然，他們認得這個人，叫程齊方，是左鵲言的同學，趙晉的學生。中等成績，左鵲言和他不熟。
程齊方隻和趙晉打了招呼，就離開了。走了幾步，還回頭望了他們兩眼。
“程齊方住這裡？”趙晉上下學的時間都和學生不太一樣，加之任職時間短，從沒在丹陽小區見過他。
“住這裡的人多了，我怎麼記得。”但左鵲言確實有印象，丹陽小區離學校近，房價又便宜，一個班有幾個人住在這裡沒什麼稀奇。
已經被看到了，不知道程齊方會怎麼傳，但兩個人確實隻是一起買了個早餐，都覺得沒必要過度擔憂。去商店的路上，趙晉和左鵲言聊了起來：“丹陽小區是你姥爺的產業？”
“嗯，是他的第一個小區。”
“他有很多小區？”
左鵲言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呃，應該吧，小區飯店商業樓學校，都有一些。”
“那你以後豈不是不用工作。”
左鵲言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我們家沒有啃老這麼一說。”
趙晉想到了左鵲言的以後，那一定是光鮮的，與他完全不同。他甚至不知道左鵲言這樣階級的人，怎麼會和他有如此深的交集。
“那你呢？很多老師都在外麵上課賺外快，倒沒見你做過。”
“高三太忙了，明年我可能會去帶高一，到時候就會去做課外輔導。”趙晉說了實話，“再說，你現在一個月給我的錢，比做課外輔導高。”明年他沒有了左鵲言，生活壓力應該會大一些。
他們看起來不同，但總的來說，都有一眼能夠望見的未來。他一無所有，唯有安穩得以告慰。
消毒棒的錢是左鵲言掏的，回去之後默契地一同進入了201室，趙晉改卷子，左鵲言做作業，過程難免枯燥。趙晉提議給兩人泡杯茶，左鵲言卻說：“我想喝星巴克的瑪奇朵。”
這周圍是有星巴克，但離得不算近，走路公交都是二十分鐘，打車則不劃算。所以左鵲言隻是說想，沒有真的要喝到的意思。
趙晉卻好像接到聖旨一般：“那我去給你買？”
左鵲言也訝然：“啊，可是挺遠的。”
趙晉直接打開了手機地圖：“嗯，那我一會兒回來。”他麻利地穿上外套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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