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語氣帶著嘲弄，畢竟這麼多年的考驗已經讓我無力承受，已經無法勉強自己維持討好的模樣。
我知道今天無論如何，杜思雨都不會簽下這份離婚協議了。
桌子上的離婚協議被我收起，我準備和江暖一同離開。
杜思雨厲聲喊了我的名字，猛然從座位上起身，想要拉住我的手。
這時候坐在她對麵的李浩沒有阻攔，他麵色鐵青，恨恨看著笑意盈盈的江暖。
一如當年被杜思雨發現出軌的時候。
冒領了我的功勞後，李浩就順理成章成為了杜思雨的白月光。
大學生活剛開始的時候，杜思雨就和李浩在一起，成為了校內有名的模範情侶。
這段感情裡，李浩穩穩占據主導位置，杜思雨每次看向他時，眼中的愛意作不得假。
她會早起為李浩和他的朋友們占座，會默默坐在操場聽著李浩彈吉他唱歌。
兩人的愛意痕跡遍布整個校園。
我那時候已經開始接觸設計，每一次設計出的飾品成功打樣了，我都會送給杜思雨一份。
隻不過我從未見過她帶過那些飾品。
在徹底清楚自己毫無可能後，我開始逐漸退出杜思雨的世界，隻留下一個朋友的身份。
直到大二那年的暑假，深夜，我接到了杜思雨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杜思雨帶著哭腔的聲音，伴隨著酒吧的音樂聲。
我按照杜思雨發的地址找了過去，發現杜思雨喝的爛醉，還亮著的手機上是李浩和別的女人的照片。
兩人牽著手，手上是一枚對戒。
是我之前送給杜思雨的禮物。
至此，我才知道，我送給杜思雨的那些飾品的最後歸處。
兩人鬨的很是不堪，分手的很是決絕，李浩因此出國。
大四剛開始那年，我看著杜思雨從失戀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我想要最後爭取一次。
我帶著杜思雨去山上露營，借著漫天星光許下了一生一世的諾言。
她眼裡閃爍著星光，輕聲應諾。
「我願意。」
在一起後，我才發現，杜思雨因為李浩的背叛，變得有些缺愛，借著考驗的名義一遍又一遍試探我對她的愛意。
我愛杜思雨，答案是肯定的。
可考驗隻會削減愛意的厚度，直到削無可削。
「你不許走，你給我說清楚！」
杜思雨帶著焦灼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拉了出來，她隱隱有些不安。
我還未回答，李浩就在旁邊冷哼一聲，憤懣不平。
「思雨，他說的話你也能信？」
「我看分明就是想要逼你和他離婚，現在在這裡大放厥詞讓你愧疚，好讓自己多分點錢！」
他越說越得意，看著我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屑。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下一秒，李浩得意的神情就定格在臉上。
啪！
一聲脆響在咖啡廳裡麵回蕩，不少人的視線都彙集到李浩身上。
他捂著帶著掌印的右臉，滿是茫然。
杜思雨渾身噴薄著怒氣，眼中的憤恨作不得假。
「李浩，你現在還把我當成傻子是不是？」
「他是大放厥詞，那你是什麼？江暖所在的事務所和我們公司合作過，你不認識江律師，我不認識嗎？」
我挑了挑眉，對於兩人狗咬狗的情形倒是更感興趣。
李浩被杜思雨打了一巴掌，索性也就不在杜思雨麵前惺惺作態，他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說出的話直插杜思雨的心窩。
「你不是很樂意被我當成傻子嗎？」
「你不是一直看不起陳斯年嗎？在我這裡一直說他是個殘廢，是個廢物的！難道不是你？！」
「現在知道當年是陳斯年救了你，知道了真相就又愛上了？你的愛可真是廉價！」
說完後，他冷冷看了身形搖搖欲墜的杜思雨一眼，轉身離開。
杜思雨扶著一旁的桌子，才勉強沒有跌倒。
她神情脆弱，看著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哀求。
「斯年，你怎麼不早和我說，如果我早點知道......」
她視線下移，看著我無力下墜的右手食指，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已經失去了和杜思雨繼續說下去的興致，她的愛夾雜了太多猜忌，混合了太多質疑。
早點知道又能如何？隻不過是把她對我的考驗換一個理由。
「現在知道也不算遲，隻要你不在離婚官司上鬨幺蛾子，就算是對我的報答了。」
我帶著江暖離開的時候，杜思雨想要追我，被椅子絆倒，摔破了膝蓋。
她哀求我回頭看她一眼，求我給她一次機會，原諒她這一次。
我沒再回頭。
她給我的考驗，一直都沒有重來的機會。
6.
那天之後，杜思雨就像是轉了性子，時不時就會來我家送禮，關心我父母的身體。
明明我們結婚這麼多年，她來我家吃飯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我每次讓她陪著我一起來的時候，她都有借口推辭。
要麼就是工作太忙了，實在抽不出時間，要麼就是要去其他城市出差，讓我另選時間。
等我等到了她的空閒，選好了時間，杜思雨就要和我吵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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