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盯著他，肩膀猶自發顫。
客廳一片死寂，少年偏頭，五指紅印尤為醒目，落在他瘦削淩厲的側臉。他維持原來姿勢，一言不發許久，才慢慢轉回頭來，看向蘇韻。
他眼瞳深幽，黑魆魆的眸子彷彿能將她吞噬，唇弧垂落，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既無怒意，也無惱恨。
隻是靜靜看著她，神情冷淡。
“阿林……”蘇韻伸手，欲觸撫上去，又像後怕似的驀地一頓，嗓音輕細，“你……疼不疼？”
少年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視線在空氣裡膠著，呼吸凝默。
蘇韻翕動唇瓣，過了半天，才又開口：“阿林，你現在大了……不能像小時候……不能像小時候一樣和媽媽親近……你現在也是個小夥子了……男女有別……兒大避母……這些不用媽媽說，你也應該懂的……”
“我不懂。”
剛才那一掌，似乎沒有對他起到任何作用。
衛林頂著指印，眼瞼輕抬：“媽，你沒教過我這些。”
蘇韻怔住，一時接不上話。衛林靜靜等著，等她重新伸手，摸一摸被她打痛的地方，可她沒有。
她隻是將領口繫好，從地上爬起，落下一句“你早點休息”，就對他避之不及般匆匆離開，走時還差點絆了一跤。
衛林坐在地板，深深透出一口氣，指節緊攥。
……
夜裡入睡，蘇韻被紛繁思緒攪擾，難以安眠。
隔著一道掛簾，少年躺在臥室另一張床上。明明沒有發出任何聲息，她卻始終放鬆不下神經，身體緊繃。
這兩天發生的事，遠遠超出了她認知。她不知道阿林究竟怎麼了，為什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做出奇怪的事，先是拉著她在浴室給他……，今天又趁她睡著，像個登徒子一樣……摸她的胸，被她發現後，竟還沒有一絲悔懼。
蘇韻麵對著牆，在黑暗中默默思量。
或許是因為……他自幼不在她身邊，對母親的依戀沒有正常切割，導致他心性不夠成熟；又或許是他大了，懵懵懂懂有了性衝動……所以才會……才會對異性的身體產生渴望。
不論哪種，她這個做媽媽的，都應該對他進行正確引導，讓他意識到問題所在。
蘇韻闔上眼，打算空下來，再和他好好談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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