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苦惱的呆熊(2.13K字)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戶灑進院子裡的時候，呆熊已經醒了。她其實一晚上都沒怎麼睡踏實，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合上眼，夢裡還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早上起來的時候眼眶底下掛著兩個淡淡的黑影，臉色也不太好。熊寶倒是精神得很，早早就爬起來洗漱完畢，跑到廚房裡弄了一頓簡單的早飯。兩塊烤得微焦的麵包，一小碟芒果奶油醬，兩杯熱牛奶，擺在小木桌上還挺像那麼回事兒。“親愛的，快吃吧，趁熱。”熊寶把麵包遞到她麵前，自己先拿起一塊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我今天約了礦洞那邊的人，聽他們說綠之森北邊新開了一個礦點，礦石品質不錯，我去看看能不能挖點好材料回來。”呆熊嗯了一聲，拿起麵包，用小勺子舀了一勺芒果奶油醬抹在麵包表麵。那醬黃白相間，質地黏稠，顏色介於淡黃和乳白之間，在麵包上慢慢暈開，形成一層厚厚黏黏的塗層。她盯著那層醬看了幾秒。腦子裡忽然就閃過了昨天那根肉棒龜頭邊緣糊著的那一圈黃白色的包皮垢，也是這種顏色，也是這種黏稠的質地。她甚至能記起來那東西黏在舌尖上化開時的觸感，又鹹又腥，帶著一股發酵過度的酸騷味兒。她捏著麵包的手頓住了。“怎麼了？”熊寶抬頭看她，“麵包烤得太硬了？我下回少烤一會兒。”“沒有沒有，挺好的。”呆熊趕緊搖頭，把麵包湊到嘴邊咬了一口。芒果奶油醬的味道在嘴裡化開，甜的，帶著水果的清香，本該是很好吃的東西。可她嚼著嚼著，腦子裡那畫麵就是揮不掉，老覺得嘴裡含著的是別的什麼黏糊糊的東西。她用力嚼了幾口咽下去，又喝了一大口牛奶衝了衝嗓子，才勉強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熊寶吃完早飯就出門了，臨走前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笑嘻嘻地說晚上回來給她帶礦石碎料，說那個能當肥料種菜用。呆熊笑著揮了揮手，看著他騎著馬消失在街角，臉上的笑容慢慢垮了下來。她坐在院子裡，盯著院子裡那個小池塘的水麵發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角。昨天的畫麵還是不受控製地往腦子裡冒，她想把這些東西摁下去，摁得死死的，可越是這樣就越清晰。她站起來在院子裡轉了幾圈，又坐回去，又站起來，又坐回去。坐了沒十分鐘就坐不住了，心裡那股癢癢的感覺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讓她渾身都不自在。她明知道不應該去，明知道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可腳步就是不聽使喚，從院子裡走出來，穿過鎮子的石板街，鬼使神差地朝著鎮子西邊那間破木屋的方向走了過去。她在心裡跟自己說，就去看一眼，遠遠看一眼就好，如果那個NPC不在就回來，絕對不乾什麼出格的事。結果走到木屋門口的時候，門剛好從裡麵推開。藍天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走出來，一抬頭就看見了她，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朝她點了點頭。“女俠，早啊，”藍天語氣隨意地打了個招呼，“昨天真是多謝你幫忙了。”呆熊站在門口，兩隻手絞在身前，臉上掛著又窘迫又期待的表情，聲音小小的，猶猶豫豫地開了口：“那個……藍天先生，請問你今天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如果有任務的話……我可以接的。”話說出口的時候，她自己的心跳得砰砰響。她在心裡拚命祈禱，希望藍天說有，又希望他說沒有，兩種念頭在腦子裡打架，打得她腦仁疼。藍天看了看她臉上的表情，心裡大概就明白了七八分。這女的上頭了，昨天晚上估計沒少想他。他心裡暗暗笑了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帶著一副抱歉的神情搖了搖頭。“真不湊巧，今天實在沒什麼要委托的，”藍天攤了攤手，“我一會兒還要出門處理點事兒，可能得忙一陣子。如果女俠沒什麼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他說完，側身繞過呆熊，邁步往街那邊走去。呆熊站在原地看著藍天的背影越走越遠，心裡一下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樣，空落落的。她張了張嘴想叫住他，又覺得實在沒那個臉開口，隻能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灰色的身影在街角拐了個彎，徹底消失在視線裡。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兩隻手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回去吧，她對自己說，回去吧，不要再想那個NPC了，忘了他，忘了昨天那些事，她跟熊寶好好的，她喜歡的是熊寶，不能因為一個NPC就把什麼都搞砸了。她轉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腳步卻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鉛一樣。每走一步，腦子裡就冒出一個念頭來。好想要啊。她猛地甩了甩頭，加快了腳步，像是在逃離什麼一樣。都怪這個破遊戲，她把鍋甩給了《新世紀人生》的開發組，心裡翻來覆去地罵著。為什麼要把NPC做得那麼真實？那根肉棒的觸感，那股氣味，那種塞滿喉嚨的充實感，全部真實得過了頭。一個普通NPC而已，隨便做個模型不就行了嗎？乾嘛做得那麼逼真，搞得她現在回味無窮，忘也忘不掉。路過水果攤的時候，賣蘋果的老頭衝她笑了一下，說了句早上好，她恍惚地應了一聲，差點又被那個老頭頭頂的空蕩蕩提醒起自己現在的處境。她加快腳步穿過街道，鑽進自家院門，反手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氣，仰頭看著院子裡那片天空，閉了閉眼睛。好想要啊。那個又粗又大、裹著一層腥臭包皮垢的肉棒，那股讓她腦袋發懵的騷臭味，那口又濃又燙灌進喉嚨裡的精液。她的手又不受控製地摸向了自己的肚子。不行不行不行！她猛地甩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聲音在院子裡響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拚命把那些念頭又壓了回去，然後快步走進屋裡，把門關上，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裡。被窩裡悶悶的，她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帶著點委屈和懊惱。“都怪這個破遊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