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6 秋水——一期一會
蘇蕭下半夜酒醒之後一直未眠，在他看來，易鴻飛隻是玩玩蘇白，他們的關係不可能長久，蘇白不可能不知道，蘇蕭這樣想著，更惱火了。
第二天一早，蘇蕭神色疲倦地拉著蘇白走進了公園。七點鐘的公園，樹葉上還掛著晶瑩透亮的水滴，有老頭神色悠然地提著鳥籠子在遛鳥，老太太們樂嗬嗬地疾走著，幾個小學生拿著早點打鬨著。
蘇白跟不上蘇蕭的步伐，她身體又酸又痛，精神也不太好。
在一處安靜的花叢旁，蘇蕭停了下來，蘇白喘著氣，氣息不穩的說道：“哥，一大早上乾嘛讓我來這，還沒吃早餐呢，快餓死了……”
蘇白套著駝色長風衣，內搭係帶領小黑裙，披著的長發散出幾分誘惑的風情。蘇蕭把蘇白從頭看到腳，還是沒問出口，轉過身說道：“那就從這條路插過去，那邊有個早餐鋪。”
“乾嘛走那個小路，大路那邊小吃還多一些。”
蘇蕭並不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安靜地走著，忽然停下來轉過身望著蘇白，問道：“你和易鴻飛是情侶關係嗎？”
蘇白不明白為什麼一大早她的哥哥莫名其妙地把她拉到這個公園，然後又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她沒怎麼猶豫，回答道：“是的。”
蘇蕭仿佛已經料到了這個回答般，緊接著又甩出了一個問題：”你覺得你們的關係能長久嗎？“
蘇白望著蘇蕭，欲言又止。她能說什麼呢。
蘇蕭抱著吻著睡著別的女人，然後無縫銜接下一個。
易鴻飛多好哈，不論是趴在他的腳下還是躺在他的身下，不用思考，沒有義務，忘記責任，放下一切，乖乖聽話就好了。誰還會想什麼可笑的長久？
“哥哥交往的那些女友是奔著永遠去的麼，我和他在一起開心就好了。“
“你是真的開心嗎？“蘇蕭盯著蘇白問道。
“是。”蘇白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是語氣堅定。
蘇蕭的臉色變得難看，他語氣不快地說道：“是剛剛開心了一整晚吧，看你在床上把他服侍得不錯！”
蘇白揚起的手還沒落下就被蘇蕭抓住了。蘇蕭盯著看蘇白一會，鬆開了蘇白冰涼的手，轉身離開了。
蘇白知道，她當然知道。易鴻飛不是良人，但他是良藥。
蘇白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蘇蕭的背影消失在小路的儘頭。
這次不歡而散的談話之後，蘇白仿佛很久沒看見過蘇蕭了。
蘇蕭這時候已經在市法院任法官助理一職，剛進去的第一年，就十分繁忙。
蘇白再見到蘇蕭的時候，已經是在小年的飯桌上了。蘇蕭匆匆忙忙地趕回來，飯桌上已經擺好了一桌菜。一頓飯吃得不鹹不淡，母親本來就沉默寡言，蘇蕭表情很不不對勁，非常不對勁，他和媽媽簡單地寒暄了一下就噤口不言了，還拉著一張撲克臉。
蘇白有很多話想說，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哥，咋一臉吃了翔的表情，是又鬨分手了嗎？“
“沒事，哥哥可厲害了，很快會有新女友。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蘇蕭似笑非笑地瞪她一眼：“是吃了翔。”
蘇媽看這兄妹倆似有火藥味，就嘀咕道：“你們說啥呢，大過年的說點吉利的。”
蘇蕭瞟了一眼蘇白，說：“等下聊聊你學習工作的事。”
飯後，蘇蕭直接拉著蘇白上了三樓閣樓，蘇蕭看了一眼樓下的媽媽，回過頭來冷笑著說：“大四畢設、實習都不忙的嗎，我看你還挺閒的！”
蘇白嘁了一聲：“哪裡閒了，趕作業都趕了幾個通宵。”
蘇蕭板著臉拿出手機，點開照片舉到了蘇白眼前。
蘇白眼前一黑，操，是前年被捆綁的照片，水印層層疊加，已經看不出原出處。蘇白臉紅到脖子根了，心底暗罵江寒這個不守信用的賤男人，悄悄偷拍了照片不說，還上傳到了論壇。
那是最後幾次約調時用到的稍微複雜的背縛捆法，雖然脖子以上被截掉了，但對麵是蘇蕭，彼此太熟悉了，抵賴不掉。更何況手臂內側的綠豆大小的胎記昭然若揭，無可狡辯。蘇蕭修長的手指滑到了最後一張，明顯是男人的一隻手比出了一個姿勢。
“這不是易鴻飛吧，他比這人要粗壯得多。”蘇蕭的口氣不容置疑。
“你可真厲害，玩得真花呀，先是易鴻飛，然後又是這個。”
蘇白低垂著頭，不知從何說起。
蘇蕭看她臉紅脖子粗低著頭不說話，哼了一聲：“有出息了，都傳遍黃網了。你就是這麼通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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