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4 夏雨——口是心非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
直到兩年後，李陽在公司已經開始帶新人了，卻還沒握緊過蘇白的手。
表白這事到後來已經不是時機的問題了。他們倒是經常一起吃飯，但李陽想周末約蘇白出去，不是調休加班，就是各種破事，尤其是這一年，蘇白似乎一直很忙，根本就約不出去。除了團建、公司聚餐，私下裡倆人幾乎零接觸。
李陽清楚地知道蘇白這麼聰明的人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她隻是刻意地回避著自己。自己在她心底算什麼呢，普通朋友？性格率直的同事？在公司裡相處地也不錯，但對於節假日的邀約，她必不赴約。
兩年了，李陽有點氣餒，自認為無論外貌還是性格或者能力並沒有明顯的短板，可是無論他是暗示還是明示，蘇白根本不接他的茬。
這是第一次，他對一個女人念念不忘了兩年，可是沒有他期待的回報。
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這話在李陽這，論證失敗。
兩年了，在工作上他早已如魚得水，可是關於戀情，他被困在坑裡，進退維穀。
李陽甚至聽信狐朋狗友的獻計，跑到當地香火旺盛的林音寺占了一卦，滿目慈祥的白胖和尚操著一口夾雜著不知哪兒的方言的普通話說：“思主，放下心中執拗，方可獲得內心歡喜。”
“哪能那麼容易就能放下啊，我也想放下啊。”李陽心裡一陣嘲笑。
他放不下心中所念。那些妄想壓在心底，堆積成山，他日複一日地推石上山。
李陽早餐照送不誤，中飯經常湊在一起吃，和蘇白同是研發部，工作日幾乎天天打照麵。
送了兩年的早餐，公司有人以為他們早就是明晃晃的戀人了，還有小夥子佩服李陽掰直了彎女，李陽臉上撐著假笑，心底十分苦澀：操，難道真混成了哥們啊，哎，不過是一個人的單相思，沒意思，沒意思透了。
李陽抱怨歸抱怨，但開會的時候，還是會偷偷看蘇白的眼睛如何彎，看她的唇角如何翹。
一邊是冰山，一邊是火海，李陽進退兩難，他不想離開這個職位和這個公司，可是要放棄蘇白，他戒不了忘不了，那彎曲的眼眸，早已深深地刻在了他心上。
他對蘇白的一切太熟了，她的腳步聲，她說話的音調。
他剛把這季度的銷售數據分析報告的簽名版送到設計總監那裡，回去的路上就聽到了一片歡快的笑聲。
“那臉，那腹肌，嘖嘖，就算沒有資本青睞，他早晚也能火。”
“咳咳，腹肌嘛，我也有。”李陽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張瑜朝蘇白看了一眼，笑道：“腹肌？我來檢查一下。”說完，一隻手朝向李陽那邊伸了過去。
李陽雙手趕緊抱住胸：“姐，別，您看一眼小弟就會懷孕。”
“切，李陽你可別這樣說話，活零活現的，你的名字也快鎮不住這樓層的陰氣了，好好保重。”
蘇白哈哈笑：“瑜姐你可手下留情吧，這層樓正經人不多了，就別霍霍小夥子了。”
“人不可貌相，誰還不是個正經人呢。哎，不扯了，要開會了。”
兩位美女拿著文件去開會了，剩下李陽站在原地發呆，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
李陽直覺中蘇白對他是和其他人還是有一點點不同的，但是為什麼呢，為什麼每次靠近一點點，她就跑遠了呢，像是三維空間裡的異麵直線，明明眼看著兩條直線要相交了，可是即使延長到世界儘頭，也永遠不會有交點。
李陽的心思，蘇白心如明鏡。開會開到昏昏欲睡，驀然抬頭，總能瞟見李陽盯著她。更何況，風雨無阻地送早餐，傻子才看不出有問題。
蘇白苦笑著想，滅絕師太似的心境有好幾年了吧，自己在淤泥裡掙紮，如今更是陷入深淵不可自拔，禍害純潔的有誌青年是會遭報應的。
在公司裡她和一片女同事打得火熱，有了“蕾絲”的“名號”，妖魔鬼怪太多，“正常人”仿佛格格不入，蘇白融入地還挺好，倒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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