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炎拚命在我身上找陸鳶的影子，貪戀我身上那份無畏，他幾乎住在了我的碎月宮裡。
他的恩寵，他的偏愛，他的在意，都給了我。
情動時，他咬著我的耳朵，叫了聲陸鳶。
我掰過他的下頜，逼他看清我的臉。
「臣妾是若妃，孤女阿若。」
他抵著我的額頭，自嘲般笑了笑：
「是呢，她哪有你那麼乖順。柳依敢叫她奸人，她都敢當著朕的麵抽她耳光。」
我沒有那麼跋扈。
抽柳依耳光那次，是她指著我隆起的肚子，笑吟吟地用獠牙撕扯了我：
「你殺人無數，我就不信不會報應在你兒子身上。有又怎麼樣，生不生得下來，生下來活成什麼樣，誰知道呢。」
可抽她耳光的後果，是我被皇後罰跪半日，落了胎。
很久以後我才知曉，那日她舞到我跟前時，身上就帶了活血的藥。
一開始，她就是衝著讓我落胎來的。
我的兒子死在了她的算計裡，她的兒子就別想活得安寧。
護得緊又怎樣，終究毀在了我手上。
點著楚炎鋒利的眉眼，可我找不到他從前的影子了。
「那她呢？哪裡去了？」
楚炎身子僵住，不動聲色將手從我枕下抽出，轉過身去，淡淡說了一句：
「夜深了，睡吧。」
我睡不著。
我想我的阿弟了。
楚炎帶著我的密信百裡救駕時，我被柳依的阿兄帶兵圍在了王府裡。
柳依將我藏起的阿弟壓在身前逼我束手就擒：
「亂臣賊子，你死還是他死，選一個。」
陸家被冤，滿門覆滅，隻剩我姐弟二人。
我為楚炎流血賣命，一為有朝一日為陸家申冤，二為阿弟的好活。
他才七歲，隻比楚言蹊大三歲而已。
在楚言蹊被當眼珠子疼著，不知疾苦為何物時。
他便立下誌向，要頭破血流為陸家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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