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坐在客廳裡睜大雙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的母親,或者應該說是繼母,還在絮絮地給他介紹著霍家的情況以及婚宴的安排。
沈涵氣衝衝的出聲打斷她,“你是說讓我……去霍家?”
沈涵實在說不出口那個“嫁”字,但他們現在所說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嗎?而且還不是注冊登記結婚隻是人住過去,因為霍榮軒作為霍家這一代的獨子,日後還要正式找個女人結婚。
沈夫人安慰他:“雖然不能注冊,但也是名正言順過去的,該有的身份和地位都是有的。”
沈涵簡直要懷疑自己是在舊社會,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我不是同性戀,我不喜歡男人。”
沈夫人沉默了片刻,轉而又去說接下來的安排。仿佛沈涵是不是同性戀,根本不重要。
沈涵紅著眼睛去看他父親,他父親由始至終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沈涵看在眼裡,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火氣夾雜著委屈,對這個一直對自己漠不關心的男人說:“為了生意,就連賣兒子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嗎?”
沈父聽了臉色也不太好,“你說的什麼話!”
沈涵倔強的梗著脖子:“我不同意,為什麼非得是我!”
沈家這一代有兩個兒子,按說確實沈涵的哥哥沈澤在各方麵都要更合適一些,何況沈涵也太小了還在念大學,跟霍榮軒差了十幾歲。
沈夫人這時勸道:“小涵你也知道的,你哥哥身體不好……”
沈涵心裡清楚,他本來就是被從外頭接進來的私生子,自己又不出息是個性格頑劣扶不起來的二世祖。這些他都清楚,卻仍舊止不住難過,最後朝他父親吼道:“如果我媽還在,一定不會讓你們這麼做的!”
沈涵吼完這一嗓子就拿著車鑰匙跑了出去。
他一路將車開到靠近城郊的一條街道上,整條街變化很大,早已不見了當年的痕跡,他小時候跟母親住的房子也已經不見蹤影。
沈涵將車停靠在路邊,把臉埋在方向盤裡。過了一會兒,喃喃的說:“媽,他們要把我送給一個老男人了。”
沈涵的生母已經過世多年,自然沒辦法回答他。
沈涵獨自在車裡坐了一會兒,又輕輕說了聲:“我很想你……”
縱使沈涵一百個不願意,婚宴的事還是如期進行了。
沈家雖然往前數幾代也算是名門望族,但到了沈涵父親這一輩已經漸漸不濟。沈涵父親前段時間投資上又出了問題,如果資金周轉不開沈家就將麵臨破產。正好這節骨眼上霍家找了上來,原本祖上兩家就交好,霍家老爺子曾經還跟沈涵的爺爺訂過娃娃親,後來沈家生了兩個都是男娃便作罷。誰料過了這許多年,霍家突然又將這事提起來。
原是霍家的獨自霍榮軒因為性向的問題一直沒有結婚,霍家想著與其在外麵胡來不如接個人到家裡來,也放心一些。就這麼,將主意打到了沈家上來。
大概對這門親事對方也不是很願意,沈涵直到婚宴這天才第一次見到霍榮軒本人。
雖然是婚宴,但家裡接了個男人進門多半還是不大光彩,於是隻是小規模的請了些親友聚一聚。
沈涵嫌丟臉沒有叫他那些同學朋友過來,沈家人倒是都來了,但沈涵跟他們並不算親近,這時候又在鬨脾氣於是一個人跑到角落裡坐著。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霍榮軒才現身,沈涵在角落裡隻覺人群突然一陣騷動。他抬頭去看,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被圍在中間,沈涵知道那大概就是霍榮軒了。太遠了看不清長相,倒是看得出周圍的人對他都畢恭畢敬的。沈涵撇了撇嘴,並不想往跟前去湊。
雖然是宴會的主角,但沈涵並未因此得到過多關注。宴會快結束的時候,他便提前溜走回到提前訂好的酒店房間裡。依照安排,今天他跟霍榮軒暫時留在酒店,第二天一早再一同回到霍家。
一進房間沈涵便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他洗完澡穿著浴衣出來,房間裡空蕩蕩的,霍榮軒大概還在下麵應酬。沈涵鬆了口氣爬上大床準備睡覺,雖然他有過把房間門反鎖的念頭,但也是想想罷了。
沈涵之前想過離家出走,離開沈家他就不用被送到霍家來。但他現在還在上學,他不知道自己離開沈家還能怎樣。輟學,然後到處打工討生活嗎?沈涵雖然在沈家不受關注,卻也沒吃過苦。他無法想象那種生活,索性也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沈涵知道自己沒出息沒骨氣,他厭惡這樣的自己,但又無可奈何。
沈涵在晚宴的時候喝了些酒,很快睡了過去,直到半夜突然被人搖醒。
沈涵一睜開眼便看到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正皺著眉打量自己,看到他醒了有些驚訝的怔了一下,接著有些不悅的問他:“你是誰?”
沈涵自然不知道霍榮軒一直以為自己的結婚對象是他哥哥沈澤來著。也怪霍榮軒對這件事沒上過心,聽說人是沈家的小子便下意識的以為是沈澤。霍榮軒在生意場上見過幾次,對沈澤的印象很不錯,覺得沈澤算是這一輩人裡比較出息的。當家裡人來跟他說這件事的時候,霍榮軒想著沈澤的樣子,也就同意了。但他沒料到婚宴都辦了,如今躺到床上來的竟然不是自己一直以為的那個人。
沈涵熟睡中被弄醒顯然有些嚇到了,愣愣的看著霍榮軒下意識的就回答:“我叫沈涵……”
霍榮軒皺了皺眉,對這個名字還是有些印象的。他借著燈光觀察著沈涵的樣子,發現除卻眼睛,的確是跟他哥沈澤有幾分相像。
沈涵剛洗過澡,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清香。這樣一個香噴噴的人就躺在自己身下,霍榮軒無可避免的起了反應。他眯著眼睛盯著沈涵看了半晌,最後伸手把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給遮住了。
沈涵突然被人蒙住了眼睛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身上的浴衣便被拽開。沈涵本能的掙紮,他用腳去踹身上的人,卻被人順勢抓住了腳踝架高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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