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姣幫祝鄔處理好傷口離開後,段白玉有話跟梁慎說,但梁慎隻抱著祝鄔,一刻也不撒手,不知在想什麼。
若風本來在西霞宮南邊的池塘釣魚,聽到梁慎如喪考妣的哭聲,他知是祝鄔出事,丟了竿就跑。見祝鄔身前一片血跡,他不顧什麼主仆有別,撲到祝鄔懷裡焦急地問:“祝公子你何處受傷了?傷的重不重?”
“沒事,就流了一點血。”祝鄔抬手去擦梁慎的眼淚,又摸了摸若風的頭,說,“王爺大驚小怪,讓你們也受驚了。”
若風不相信,還是湊近去看,梁慎微微側目,剛哭過通紅的眼讓他看起來好似要吃人,若風不敢動,慢慢縮了回去,跪在了地上。
梁慎沒再給若風和祝鄔單獨相處的機會,抱著祝鄔去了清居小院。若風沒有眼力見,起身又要跟著去,段白玉攔住若風,將祝鄔的半截手指扔到若風懷裡,說:“祝公子為救王爺被賊人砍掉了半截手指,你這麼喜歡祝公子,他的手指你也喜歡吧?”
若風慢慢張開手看那一截可憐的手指,他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段白玉覺得無趣,轉身要走。可若風卻道:“王爺那般厲害,怎麼也不能保護好祝公子?”
“人無完人,總有失誤的時候。”
“你與王爺好,自然替王爺說話。我與祝公子朝夕相處這麼多年,他心性純善,隻想早日救出族人,與王爺恩恩愛愛過完後半生,我希望祝公子能如願以償。段白玉,祝公子這個願望能實現嗎?”
段白玉沉默許久,認真回答:“不能。”
不知王爺把祝鄔送出去之後又有何打算,今日王爺隻是見祝鄔流血便這般發狂,以後祝鄔與他恩斷義絕又該如何?
若風了然,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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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姣奉命找來了上好的藥給祝鄔,隻塗了兩日,祝鄔的手指除了動作稍大會劇痛,平時不動也不會很疼,但要徹徹底底養好,還是需要好幾月,加上羌蕪族嬌貴,體質特殊,要養好需費些時日。
梁慎這兩三日時時刻刻纏著祝鄔,小心看護祝鄔的手,他讓段白玉托人造了一個逼真的指套,戴在祝鄔指上看不出缺了一根手指,剛剛好。
祝鄔見梁慎情緒好些,便問他那日為何要哭得那麼嚇人,他們從前命懸一線時,也不見梁慎哭這麼厲害。
這個問題讓梁慎立馬蔫巴了,他摸了摸祝鄔的臉,心中萬千思緒混亂不堪,他道:“也許你才是我的命。”
他現在才知曉祝鄔於他而言有多重要,說給祝鄔的情話順暢自如,他還以為是自己博學多才,如今看來,隻是因為他喜歡祝鄔,所以才想把甜言蜜語都說給祝鄔聽。篡位奪權的野心對比相依相偎的兒女情長,他仍然傾向於前者,隻是避免不了心痛,他無法開口,無法告訴祝鄔,讓他幫自己一把。
可也由不得再閉口不談,靳林派來接祝鄔的人再有一日就到皇城,他不說也得說,或者還有一計,直接迷暈祝鄔將他送走,可祝鄔若是醒來,定會恨他,還不如編個謊言,叫他開開心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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