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風好久才平靜下來,祝鄔擦掉他臉頰上的汗,讓他早些回去休息。他行禮後便退下了。還未走幾步,一道劍光閃過,他的脖頸上抵上了鋒利的物什,他的腿當下就抖如篩糠,他順著劍柄看去,是戴著麵具的段白玉。
看清來人,他憤然道:“段白玉?你什麼意思!”
雖說前些年他們也不太熟,但這段時間他和綠姣經常會帶他玩牌,一來二去也熟絡了不少,如今劍架在他脖子上算怎麼回事!
“你去祝公子房中做甚?神情如此慌張,莫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若風故作鎮定道:“我與祝公子主仆這麼多年,有什麼不該說的話?你的劍壓在我脖子上,我不慌張誰慌張?”
段白玉並不信他,他見若風躲閃的目光,知他有事瞞他。段白玉不是草木,他雖為梁慎上好的殺人血刃,但也會對他好的朋友動惻隱之心。
見段白玉不回話,若風大著膽子挪開段白玉的劍,小心翼翼地說:“你慢慢在這想,我先走了。”
“若風。”
若風疾走的步伐頓住,心緊緊提著,一陣風從他身邊吹過,段白玉已經在他前麵收起劍,扭頭看著他,透過麵具,若風好似看見了段白玉悲憫的神情,他聽見他說,“望你三思而後行。”
話音剛落,段白玉被瞬間消失在他麵前,若風額間冒出細細密密的汗,他長長吐了一口氣,僵硬地往自己的房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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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鄔相信梁慎,梁慎救了他的命,救了他姐姐的命,日後還會救他族人的命,如此恩情,他怎會將自己送給那凶悍的匈奴人?
何況,梁慎與他兩情相悅,這般地步,梁慎怎能狠心將他送與旁人,叫他難過?
正胡思亂想著,梁慎在屋外高喊著阿鄔,抱著兩個價值連城的翡翠玉樹飛奔進來,將翡翠放好,他一把摟過練字發呆,墨汁都滴到衣衫上的祝鄔,親了祝鄔的臉頰一大口,靠在祝鄔肩上報喜:“洛山的鹽商近日賺得盆滿缽盈,七成的收益都歸我,他們說洛山的翡翠最為出名,我讓他們買來最貴的翡翠送給你,你喜不喜歡?我厲不厲害呀?”
望著眉飛色舞的梁慎,祝鄔的心蕩漾著,總要從他這尋求誇獎的人,怎會有將他送人的想法?定是若風沒把話聽完,沒聽到梁慎嚴詞拒絕那無賴匈奴。
“厲害,日後當上了皇上更厲害。”祝鄔摸了摸梁慎的發絲,回吻了梁慎,深情款款望著他,“在那之後,我們要成親的對麼?我們會永永遠遠在一起對麼?”
“是的是的!”梁慎笑得好看極了,他並不厭煩祝鄔一遍又一遍問他這樣的問題,問得越多,說明阿鄔越愛他。他貼著祝鄔的臉頰,抱著祝鄔晃,“死了埋也要埋在一起,孟婆湯也要一起喝,投胎也要一起投,下輩子我還要和阿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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