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孕敗露/“奴所言句句屬實”/肥臀挨馬鞭/扇耳光求饒
內宮妃嬪的吃食用度都登記在冊,很快呈到帝王麵前。
珍侍君不愛吃辣,平日顧忌著身子,在膳食上一向簡單,田太醫細細翻閱,初看時並未察覺出異樣。
田太醫出身醫藥世家,為官數十載,頗得陛下信賴,見陛下如此關切珍侍君的身子,他自然小心謹慎,終於發現了其中的破綻。
“這幾味食材都有溫和養身的功效,但在藥性上卻是相克之物,夾雜在一起食用,長久下來寒氣入體,便不易有孕,甚至...傷及根本。”
“好在發現及時,隻要仔細調養,定會使侍君無恙。”
田太醫的一番話讓梁澤淵大怒,竟敢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謀害後妃,他如此盼望有個與淩兒血脈相連的孩子,該死,通通都該死!
膳房的宮人被捉來跪在內殿,他們個個驚慌失措,連忙磕頭求饒:“陛下,奴才不知...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知?”梁澤淵冷嗤,“連主子都照顧不好,要你們有何用?”
這等事情,原應該交由慎刑司審問,可陛下動怒,下令親自審問,勢必揪出幕後主使。
為首的太監是負責西暖閣膳食的廚子,他來時給禦前公公塞了銀子,知曉此事是珍侍君的膳食出了問題,於是磕頭道:“陛下,宮裡的膳食都有定數,這些食材都是珍侍君身邊的小太監欽明到膳房吩咐備下的,說是...說是侍君愛吃。”
他開了口,身後的宮婢立刻回稟:“回陛下,珍侍君還命人送來了藥膳單子,奴婢們都是按照吩咐辦事啊!”
田太醫仔細查看了藥膳單子,果然,裡麵相克之物甚多。
風青後背冷汗直冒,躬身道:“陛下,這些都是膳房婢子的一麵之詞,不如交由慎刑司處置,也好查個明白。”
陛下正在氣頭上,倘若查出來是珍侍君自己不想要孩子,以陛下的性子,怕是要活剮了珍侍君。
梁澤淵揮手,命人取來近幾月的後妃侍寢記錄,他要親自查看。
*
一連好幾日,陛下都在承恩殿寵幸烏雅淩,美人兒被折騰得不輕,每日醒來腰肢都疼得厲害。
這麼一折騰,烏雅淩胃口不大好,整個人都有些焉巴巴的。
他在心裡算著日子,直到連續侍寢的第四日,烏雅淩回到西暖閣,揉了揉額角,這幾日陛下精力實在旺盛,他日日含著濃精入睡,生怕自己懷上孩子。
從前心裡想著不能誕下陛下長子,否則會引來殺身之禍。
如今蕭氏有孕,烏雅淩有些日子沒用藥膳了,可他心裡萬分擔憂,他不願生下一個有著大梁帝王血脈的孩子。
哪怕那個孩子能幫他在前朝內宮站穩腳跟,從此不再憂慮失寵後會慘死梁宮。
美人兒扶了扶自己的小腹,眉間緊蹙,思索了良久,他才喚欽明進屋。
“好久沒吃藥膳了,你去叫膳房備一些。”
欽明領命,立即動身去了。
烏雅淩靠在榻上,閉眼小憩,他這幾日沒能睡好,好不容易得了半日清閒,卻怎麼也睡不著,像是裝了什麼心事。
過了好久也不見欽明回來,他有些心急,起身推開房門,就瞧見風青領著十幾個小太監進來。
“這是做什麼?”
“回珍主子,膳房出了事,陛下命奴才搜查西暖閣。”
烏雅淩腦海頓時一片空白,他強撐著身子,嗬斥道:“既然是膳房出了事,為何要搜查本君的宮殿?”
風青恭敬道:“那得問珍主子您做什麼。”
“都給雜家搜仔細了,一處地方也不能放過!”
在西暖閣伺候的奴才哪裡見過這場麵,紛紛慌了神,而烏雅淩知曉事情緣由,緩緩閉上眼。
終究還是敗露了。
入夜,烏雅淩脫簪素衣跪在正屋門前,他跪了許久,臉色微微發白,整個人都顯得脆弱破碎。
小福子拿了鬥篷過來,想給主子披上。
“主子,天寒地凍,莫要凍壞了身子。”
烏雅淩搖頭拒絕了,他道:“你們下去吧。”
禦輦停在西暖閣門前,梁澤淵大步踏進,入眼就看見了他的姣姣凍得渾身發顫,不禁冷笑。
梁澤淵踏足內屋,壓抑著怒火:“滾進來。”
烏雅淩哆嗦一下,連忙爬了進去,他不知今夜自己會麵臨什麼,但絕對不會善了。
此刻臀肉已經在隱隱作痛,似乎是在告訴他不自量力。
美人兒披散烏發,素衣裹身,更添幾分柔弱,烏雅淩重重磕了幾個響頭:“奴有罪。”
帝王嗤笑,喚他過來。
烏雅淩上前,剛抬頭,重重一巴掌扇在臉頰上,力道之大,瞬間使得右耳嗡鳴,鮮紅的巴掌印在臉頰上浮現。
與之前的責罰不同,這一巴掌帶著帝王十足十的怒火。
“賤奴!”
梁澤淵捏住烏雅淩的下巴,逼迫他與自己對視,咬牙切齒:“自你入宮,朕待你如何?”
“疼...”骨頭像是要被捏碎,烏雅淩掙紮著吐出幾個字,“陛下待奴...極好...”
身為侍君,卻享用淑君的份例,內宮之中,除了烏雅淩,無人再有椒房之寵,一連侍寢四五日也是常有的事。
朝堂上眾多流言蜚語,梁澤淵都壓了下來,怕後世給他的姣姣冠上“禍國妖孽”的稱號,樁樁件件,可見帝王珍之愛之。
千算萬算,梁澤淵怎麼都想不到,他捧著的心尖兒隔三差五服用“藥膳”,不惜傷害身體,隻為避免有孕。
帝王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話!
“為何?”梁澤淵質問。
烏雅淩喘不過氣,雙頰漲得通紅,他不敢回答這個問題,眼神閃躲逃避。
“是誰給你的方子?”
今日並未在西暖閣搜查出避孕藥與多餘的藥膳方子,但梁澤淵起了疑心,自然要問個明白。
烏雅淩心裡慌亂,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牽扯出公子棋,隻能以一己之力承受帝王怒火,垂下眼簾:“是奴自己寫的藥膳方子,奴在家中讀過醫書,略知一二。”
梁澤淵眯眼,手下的力道更重了,沉聲道:“撒謊。”
“你若是懂得醫術,為何初入宮時不用,偏偏隔了許久才食用藥膳?”陛下的耐心顯然要到了極致,再聽不到有用的話,休怪他無情。
烏雅淩深吸了一口氣:“因為奴怕人疑心,此事是奴一人謀劃,陛下要罰就罰奴一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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