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一道撕裂聲驟然響起。
沈清歌將割斷的裙角扔至半空，鄭重開口。
“從此我沈清歌與你，與陸府再無任何關係。”
這話一出，沈清歌無異於把自己推上了風口浪尖，沒了陸府的護佑，她走出這道門就隻有死！
可她依舊頭也不回地跨出府門。
陸爍看著她的背影怔愣一瞬，心口空蕩蕩的，仿佛有什麼東西他再也無法抓住。
他下意識想跟出去，卻被陸老夫人一把拉住。
“陸爍啊，不要因為一個丫鬟毀了陸府百年清譽。”
“是啊，世子，這種臟東西還是不要留在身邊的好。”一個嬤嬤也勸道。
“住口！”陸爍頭一次當著長輩的麵發火，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當即轉身離開朝著沈清歌的方向追去。
……
街道上，沈清歌被人關在籠子裡抬著走，她不斷吹響竹哨，卻一直沒有人來。
反倒是周圍的男人們一個個不懷好意朝她靠近，肮臟的手越過縫隙落到她身上。
有人見到這一幕，立馬諷刺道：“賤人，都快要死了還在勾引男人！”
“你瞎嗎？看不見是他騷擾我？”
沈清歌一邊忍著惡心不斷躲避，一邊回懟。
可那人卻叫囂得更歡。
“自己不檢點，活該有此下場！”
“騷蹄子！去死！”
爛白菜、臭雞蛋……不斷朝她扔來，看著那一張張嫌惡的麵孔，沈清歌眼眶泛酸。
流言的可怕之處就在於腐蝕人心。
柳清韻這一招確實讓人措手不及，沈清歌握緊了竹哨，視線一遍遍朝人群中看去。
這麼久，顏婆婆都沒來。
前些日子爹爹去隴西賑災，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一時間，沈清歌思緒有些混亂。
周圍謾罵聲仍舊不斷，她索性閉眼不去看，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直到感覺自己被放在了地上，她才睜眼。
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湖泊，沈清歌瞳孔震顫。
“你們想濫用私刑？”她嗓音隱隱有些顫抖。
“這個世道容不下你這樣肮臟的女人，唯有將你沉湖，平息大家的怒火，我們陸府才能免遭口舌之災！”
跟來的陸府小廝一邊抬著她朝湖邊走，一邊好心給她解惑。
“我們也隻是按規矩辦事，你死後可別來找我們，要怪就隻能怪你自己賤命一條，沒托生在富貴人家。”
沈清歌張了張嘴，最後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人群中，柳清韻身著一襲紅色長裙格外顯眼，眼底的笑意幾乎快要溢出來。
沈清歌目光一凝，冷聲開口：“柳清韻，這都是你的手筆吧！”
柳清韻放平嘴角，往前走了一步，故意楚楚可憐道：“清歌，你別再執迷不悟了，希望來世你能做一個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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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