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慢條斯理地撥弄手中的東西,烙紅得鐵塊發出刺啦的聲音:“那你猜,寧家這兩年勢頭頹敗,各地商場都在關門,資金鏈是誰幫你們維持的?你還不知道你父母為什麼要把你嫁給我嗎?他們也隻是在賣女兒而已。你們寧家,不過在外人麵前有個光鮮亮麗的名號罷了!”
寧露目眥欲裂地看著逼近的鐵塊,滾燙的刺痛融化皮膚,她嗓子眼裡傳出不似人的慘叫。
“啊啊啊!!!”
陸璟恍若未聞,嘴裡喃喃自語:“薇薇,燙不燙?”
他又拿起一塊燒紅的鐵往自己大腿上烙。
高溫的鐵塊接觸到皮膚發出燒焦的煙氣,皮肉糊爛的氣味,鬆開手時血肉模糊。冷汗鋪了滿背,陸璟搖晃了兩下強撐著站穩,又拿起一塊,看著滿眼恐怖地看著他的寧露。
“這是欠薇薇的。”
13.
烙罰結束了,寧露渾身是血暈了過去。陸璟扶著牆,眼前一片模糊,一瘸一拐地上樓。
管家要來扶他,被他揮揮手別開了。
他不要醫生,也不要醫療箱。腿上往下流血,一步一個血腳印。他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痛一樣,昏昏沉沉地走進雜物間。
看著一片空蕩的雜物間,陸璟愣住半晌,才回想起來,東西全被他燒掉了。那些和雲薇的回憶,那些十八歲的時光,被他一把火燒掉了。
雲薇也是在一把火裡失蹤的。
陸璟嗓子裡發出沉痛的怒吼,他一瘸一拐地衝下樓衝到院子裡,東西燒掉之後的灰燼還沒有被打掃掉,他走上去,直直倒進灰燼中。
炭的氣味籠罩著他,居然有著餘溫般的溫暖。陸璟抓起一把灰,看見一隻沒燒乾淨的小熊腿。
玩具小熊,是他送給雲薇十六歲的生日禮物。
他想送給她寶石,珍珠,漂亮的衣服,名貴的包包。可是在確定關係之前,雲薇從來都沒收過這些東西,她說她每年的生日隻要一個毛絨玩具,抱在懷裡軟軟的,看不見陸璟的時候,就要這個毛絨玩具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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