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聽見我的斥責，發出一聲委屈的低叫，
卻還是凶狠盯著我身後的孩子，大叫兩聲。
“夠了！”
我撿起一根柴火棍，在他屁股上使勁抽了一下，
“你今天去跟羊一起睡！出去幾天，連主人都忘了！”
阿蒙口中發出一聲哀鳴，但到底是被我從小養大的，還是聽話夾著尾巴走了。
我將身後還在抖的孩子拉進懷裡，低聲安慰，
“沒事了，沒事了，娘在呢。”
懷中小小的身子摟住我。
安靜了幾息後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娘親…”
“哎。”我將她又摟的緊了些，心裡酸的不行。
這孩子甚少這樣委屈，一定是剛剛被嚇得狠了。
可是……
阿蒙與她一起長大，怎麼突然會叫的那麼厲害？
我回憶起方才獒犬的模樣，不是對主人，反倒是像對闖進家中的賊。
但我並沒有想太久，思緒就被月兒低低的哭聲拉了回來，
“娘親，娘親……”
“我好想你啊……”
“你總是不在，我好怕。”
我心疼地抱起懷中的孩子，低頭親吻她的額頭。
真的是被嚇狠了吧，都開始說胡話了。
“別怕。”
我一邊輕拍她，一邊低聲唱著草原上哄孩子的歌。
“娘親一直在，娘親會永遠陪著你。”
“誰來搶都不給。”
第二日，為了安撫受到驚嚇的月兒。
我主動提出帶她去山上撿蘑菇。
總歸沈愈帶人在草原上圍獵，應當是不會進山的。
小姑娘一聽要出去，高興的眼睛都在發光。
隻是一向能扒開雜草發現蘑菇的她今天好像不在狀態。
走了許久竟然什麼都沒找到。
“月兒是有什麼心事嗎？”我抬手撩開她額前散亂的頭發。
“娘親。”
她抬起眼睛，咽了口口水，似乎鼓足了勇氣.
“我爹……當時真的不想要我嗎？”
“怎麼突然提起這事？”
月兒年紀小時，曾問過我為什麼自己沒有爹。
我想了一下自己跟沈愈的過去，簡單總結道，
“你爹家裡有錢，嫌我上不了台麵，我就帶上你走了。”
“可是……”
曾經氣鼓鼓接受了這番說辭的小姑娘，現在正一臉複雜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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