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路瑤從來不會這樣，就算生氣，也會接他的電話，最多語氣冷一點。
但是今天這樣還是頭一次。
他轉身下樓，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謝長暮想起她的朋友還有離婚案在跟進，或許能找到她。
前台看到他時愣了一下：“謝律。”
謝長暮沒聽完，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一眼就看見桌麵上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觸到文件袋時，竟有些發顫。
拆開時，裡麵的紙張滑出來，最上麵那頁赫然印著“離婚協議書”五個字。
謝長暮瞳孔驟縮，整個人直接愣住在原地。
離婚？
祝路瑤要跟他離婚？
她那麼喜歡他，怎麼可能提離婚？
他手指發緊，幾乎是攥著那幾張紙往下翻。
發現財產分割哪一行都有寫得清清楚楚，她隻拿走了上次的五千萬。
謝家長輩送的珠寶首飾、他名下的房產和公司的股份，她通通都沒要。
最後一頁是簽名處，祝路瑤和謝長暮的名字分別在兩側。
他手指發緊，幾乎是攥著那幾張紙往下翻。
確認了好幾遍，確實是自己簽下的名字。
下麵標注著日期，正是兩天前。
兩天前？
謝長暮的腦子像被重錘砸了一下，混沌中突然閃過一個片段。
那天他祝路瑤拿來一疊委托協議，說是幫朋友處理離婚案，讓他幫忙。
他當時正忙著給穆凝回消息，掃了幾眼就簽了名，連文件抬頭都沒細看。
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什麼客戶的委托。
而是和她的離婚協議書。
“嗡”的一聲，血液衝上頭頂。
他一直以為祝路瑤離不開他，以為她那些小心翼翼的討好是理所當然，以為她記得他所有的喜好，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模樣。
他甚至覺得，她昨天沒回消息、今天沒去遊樂園，都隻是鬨脾氣的小把戲，等他回去哄兩句就好了。
可這張輕飄飄的紙，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的打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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