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鬧到後半夜。
回房後，林穆野將人輕拋在鋪著柔軟被褥的大床上。
床墊陷下去一塊，黎時淺滾了半圈，髮絲散亂鋪在枕頭上。
“洗個澡再睡吧，一身酒氣。”他說。
黎時淺掀著眼皮睨他，酒氣未褪的嗓音黏糊糊帶著委屈：
“狗兒子你嫌棄我？”
林穆野低笑一聲，眼底盛滿縱容：“怎麼會嫌棄，我幫你搓背。”
她伸手推了把他結實的胸膛，唇瓣微微撅起：“不要，感覺你是想趁機占我便宜……”
他順勢攥住她作亂的手腕，指腹摩挲著細膩肌膚。
語氣帶了點曖昧的慵懶：
“本能沒辦法，誰叫你的身體那麼……？
“艸滾蛋，把你爹我當你的**嗎？”
“沒有。”
浴室裡的霧氣越騰越厚，鏡麵已經完全糊了。
混著兩個人吵吵嚷嚷的聲音，把狹小的空間填得滿滿當當。
"你手往哪摸呢林穆野！"
黎時淺背對著他，水珠順著她後頸的碎發往下淌，沿著脊椎溝滑出一道蜿蜒的水痕。
她回頭瞪他，濕漉漉的睫毛上掛著一串水珠，眼睛兇巴巴地眯起來。
林穆野手裡攥著浴球，厚厚一層泡沫還冒著熱氣，他一臉無辜地攤開另一隻手：
"我哪摸了？我幫你打泡沫呢，隔著一層浴球呢。"
她轉過身來，濕發貼在臉頰兩側，白蒙蒙的霧氣裡胸前被泡沫遮了大半。
"還說沒有，你手往腰上放幹什麼？後背就後背！"
林穆野梗著脖子理直氣壯：
"腰窩不算後背？"
"算你個頭！"
黎時淺氣得笑了，一把從他手裡奪過花灑，出其不意沖了對方滿臉。
黎時淺笑得手都抖了，花灑歪了方向又在半空中被他奪回去。
反手就把水柱調轉過來。
兩個人就這麼在淋浴間裡幼稚地打起了水仗。
花灑被搶來搶去，林穆野不小心被黎時淺按在了浴缸裡。
黎時淺笑得蹲在浴缸邊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指著坐在浴缸裡頭發全濕貼在額頭上，卻更顯五官深邃了的林穆野，上氣不接下氣：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哈哈哈！"
林穆野坐在浴缸裡，水沒過他腰際，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眯著眼看向她。
她蹲在浴缸外麵，全身濕透，泡沫衝掉了大半。
鎖骨下麵那一片肌膚露出來，貼著濕漉漉的薄薄一層水光。
她笑得前仰後合，膝蓋上沾著沒沖乾淨的泡沫，整個人鮮活得發亮。
"黎時淺。"
他忽然叫她名字。
然後伸手一把拽住她。
用了點力把她往浴缸方向一帶，她"哎"了一聲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前栽，膝蓋跪在浴缸邊緣。
上半身整個撲進他懷裡。
額頭撞在他下巴上，兩人同時"嘶"了一聲。
泡沫蹭了滿身。
"你幹什——"她話沒說完，被他一把按住了後腦。
嘴唇貼上來堵住了後麵的字。
水還在嘩啦啦淌著，花灑歪在浴缸邊上噴著熱水。
淋浴間裡白茫茫一片霧氣，鏡子上全是水珠，什麼都看不見了。
過了很久，水聲才漸漸小了。
黎時淺趴在浴缸邊沿喘氣，全身通紅，分不清是熱水燙的還是別的什麼。
她回頭瞪他，眼角泛著薄薄的水光，嘴唇腫著，嗓子啞了半邊：
"林穆野你屬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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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野整個人懶洋洋地仰著脖子，喉結上有一個淺淺的齒痕：
“那你就是骨頭。”
“····”
"狗兒子，快點好睏，我要睡覺了。"
"好。"
他聲音也啞，箍著她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發頂：
"我等會給你吹頭髮。"
她"嗯"了一聲。
——早晨八點多。
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黎時淺翻了個身，林穆野鎖骨處還有淺淺的紅痕。
一副十分曖昧的畫麵。
與此同時門鈴響了。
“唔…誰啊？”
黎時淺被吵到，煩躁的晃晃悠悠下了床。
赤著腳踩過木地闆，男士襯衫下擺在大腿根若隱若現地晃蕩，露出大片白皙修長的腿。
她打著哈欠拉一條縫隙，探出一個小腦袋。
發現門外站著吳綿綿。
吳綿綿嘴角帶著精心練習過的溫柔笑容。
然後那笑容在看到開門的人時，徹底僵在臉上。
黎時淺漂亮的小臉歪著腦袋看她，睡眼惺忪，長發鬆鬆散散披在肩頭。
腳踝纖細，赤足踩在木地闆上，趾尖微微泛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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