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團體的漢子茶16賀渡幾人卻不肯輕易作罷，冷聲道：“不行，必須給她一點教訓，不然她不長記性。”
黎時淺歪著腦袋故作思索，細白指尖抵著下頜，柔聲開口：
“那就罰她請客賠罪好了。”
吳綿綿連忙應聲：“好，等會我請大家吃飯！”
“誰稀罕一頓普通飯食。”
“誰稀罕你請吃飯。”
吳綿綿心頭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從腳底闆竄上脊椎，劈裡啪啦炸到後腦勺。
她擡起頭，嘴唇哆嗦著問："那怎麼請客？"
“不用等等會了，就現在吧，昨天遊艇的消費你來買單吧。"
黎時淺笑得眉眼彎彎，聲音甜得像蜂蜜水：
"謝謝綿綿~我們可是把你當好朋友才不跟你客氣的呀。"
“什麼？”
吳綿綿的反應大得她自己都沒控製住，聲音尖得差點破了音：
"我！我沒有那麼多錢……"
昨天晚上的消費，那得多少錢啊！
黎時淺笑意淡了幾分，暗含譏諷：
"可是綿綿不是說想要我們原諒嗎？那麼點錢都捨不得嗎？既然是朋友，請客是不是很正常呀？"
“能不能少點淺淺，我沒有那麼多錢！”
吳綿綿兩隻手猛地攥緊了褲縫，指節泛白。
遊艇上那些東西，那好幾瓶沒喝完的酒，那擺了一長桌的冷餐和蛋糕。
她連一口熱的都沒吃上，她憑什麼要付這個錢？憑什麼？
賀渡在旁邊冷嗤了一聲：“不能，昨天晚上的消費也不貴，三萬而已，這已經是我們出行的最低標準了。
就算之後你請客也不能少於這個數。”
三萬塊那麼多，吳綿綿腦子裡嗡嗡地響成一片，肉痛的感覺在搶錢。
這錢她需要預支半年工資再到處借，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算了，綿綿不把我們當朋友那就……”
黎時淺話沒有說完，吳綿綿著急道：
"我付！"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肉疼得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我請你們，我付！"
黎時淺這才露出一個真真切切的、滿意的笑容。
她伸手拍了拍吳綿綿的肩膀，掌心落下來輕輕兩下，語氣親親熱熱得像真的在跟好朋友撒嬌：
"綿綿對我真好！謝謝綿綿~"
話音落下，一行人轉身離去，隻留吳綿綿獨自被遊艇工作人員攔下核對賬單。
窒息感席捲而來，吳綿綿踉蹌著險些栽倒，慌忙扶住路邊生鏽鐵欄杆。
大口喘息半晌才勉強站穩。
她沒辦法的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哆嗦著劃拉。
翻出通訊錄裡一個個能打電話的人。
閨蜜小莉接起來的時候還在睡，聲音含含糊糊的。
“歪？怎麼了綿綿，你不是昨天晚上去遊艇玩了嗎？怎麼那麼早給我打電話。”
"小莉你能不能借我點錢？哎呀你聽我說，我男朋友家真的太有錢了，他妹妹過生日我得準備生日禮物嘛。”
吳綿綿咬牙繼續扯謊道：
“我要嫁進豪門了不能寒酸……就一萬，你先借我一萬，到時候我嫁進去了肯定不會忘了你，真的不騙你……"
嗓子都說啞了，嘴皮子快磨破了。
等終於好不容易借齊後，又忍痛付了出去。
吳綿綿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剜掉了一塊。
三萬。
她攢了又攢、衣服捨不得買、飯捨不得吃、一點點摳出來的積蓄，加上至少三個人的外債。
就這麼彈指間沒了。
那艘船上那些酒那些龍蝦那些蛋糕，她隻配撿別人吃剩的。
可她最後付賬的時候卻要掏全部的。
她覺得簡直太不公平了！卻沒有想過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後麵兩天，吳綿綿把轉賬記錄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
那串數字像刀刻在視網膜上，閉上眼睛都能浮現出來。
吳綿綿咬牙花了那麼大一筆錢，本來以為這樣就可以融入他們，但是沒想到他們根本沒有帶她玩的意思。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三天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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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出去的消息像石子丟進枯井，連個響動都聽不見。
"淺淺，你們今天有活動嗎？"
"穆野最近忙不忙呀？"
全都石沉大海。
綠色的氣泡孤零零地排列在對話框裡。
但黎時淺的朋友圈更新得很勤。
周一下午，九張圖，全是圖書館的落地窗邊。
陽光從玻璃斜斜地切進來，照在攤開的專業書上。
林穆野趴在桌上睡覺，側臉壓著手臂，黎時淺的鏡頭拍他，也拍自己。
——她比了個剪刀手，唇角翹著，配文是：
"監督某人學習，某人說學習兩小時給我兩千塊。"
吳綿綿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周三傍晚，又發了一條，火鍋店裡熱騰騰的.
配文隻有四個字："和乖兒子吃飯。"
那條朋友圈底下很熱鬧，蘇晚許說"我也要吃"，賀渡說"又不帶我"。
黎時淺挨個回，嘻嘻哈哈地鬥嘴。
吳綿綿雖然看不見其他人的評論，但是能看見黎時淺回他們的，大概能猜出他們在聊什麼。
她不能去學校找他們。
A大的門禁刷臉，她試過一次，閘機屏幕上跳出"外來人員，請登記"的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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