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團體漢子茶4“我們就是關係很好的朋友關係，綿綿你不會誤會了什麼吧？我們就是很好的兄弟。”
黎時淺大大咧咧地一擺手，笑得沒心沒肺。
像在講一件根本不值得被掂量的事。
其實她是故意刺激女主的。
林穆野在旁邊跟著笑，語氣裡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對啊，你別看她長那麼漂亮，其實活脫脫一個假小子。”
吳綿綿坐在對麵，手心擱在膝蓋上，冰啤酒杯壁滲出的水珠把裙擺洇濕了一小塊。
她勉強的彎了彎嘴角：
“……好羨慕你們關係那麼好。”
忍不住想：如果和林穆野關係那麼好的人是自己就好了，那麼她現在也不用還在被人追債。
在很亂的酒吧上班，拿那麼一點工資。
後來賀渡提起上個月滑雪，說黎時淺當時自己踩了雪闆衝出坡道滾進雪堆裡。
黎時淺不承認，林穆野直接掏手機翻視頻，兩個人頭湊頭搶手機。
黎時淺整個人幾乎趴在他腿上夠他舉高的那隻手，林穆野手臂一擡。
那點距離剛好卡在她夠不到的極限。
“狗兒子！”
她的指尖夠著他舉高的那隻手，不小心露出一小截細白後腰。
胸口的布料極其親密的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臂，觸感柔軟。
兩個人都沒注意到這個接觸。
又或者，注意到了，但誰也不覺得有哪裡不對。
最後是蘇晚許看不下去，好笑調侃道：
“好了好了~你倆幼兒園畢業了嗎？”
“哼~”
黎時淺這才消停，但還是趁林穆野不注意在他手臂上狠狠擰了一把。
林穆野“嘶”一聲，反手去捏她後頸，兩個人像兩隻打架的貓。
肢體接觸自然得旁人根本插不進去。
吳綿綿覺得自己像個觀眾。
那些親昵的鬥嘴、自然的觸碰、彼此接得住每一個梗的默契。
像一層透明的玻璃罩，把她隔在外麵。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短，因為做服務生不能留長指甲。
再看看黎時淺——
對方正把衛衣袖子擼到手肘，露出一截細白的小臂，腕上戴著一根紅繩。
林穆野手上也有一根同款，編法一模一樣。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鈍鈍地撞了一下。
黎時淺注意到她的眼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狗兒子氣死我了，以後他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幫你打他報仇！”
“不、不用。”
吳綿綿咬了咬唇，目光還是沒從那根紅繩上挪開，“你們手上的手鏈……”
“啊，有一次旅遊上香，他給我求的，說什麼一定要我帶著，不然就生氣。”
黎時淺回想了一番道。
“買一送一的，你別自作多情。”林穆野在旁邊嘴硬。
“那太好了，我不戴了。”
黎時淺伸手就要去解。
“你敢。”林穆野聲音不大，但壓著點認真，“不許摘。”
像是為了轉移話題，林穆野把手機遞過去：“行了行了給你刪。”
“這還差不多。”
黎時淺拿到手機刪完視頻，心滿意足地靠回去。
襯衫下擺落下來蓋住剛剛暴露的纖細後腰。
聚會到後來，黎時淺明顯喝得有點多。
她酒量不算好。
臉頰浮起兩團薄紅，說話時聲音也軟了幾分。
林穆野便不動聲色地把她的酒杯換成了檸檬水。
“我還能喝……”黎時淺推開他的手。
“你能喝個屁。”
林穆野皺著眉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防止她從高腳凳上滑下去。
另一隻手端著檸檬水送到她嘴邊：“喝，醒醒酒。”
黎時淺乖乖低頭喝了兩口，嘴角沾了水光，仰頭看林穆野，眼睛濕漉漉亮晶晶的：
“狗兒子，你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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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兇你了？”
“你嫌棄我。”
黎時淺擡頭瞪他。
林穆野跟她對視了兩秒，突然別開臉，耳尖可疑地紅了一瞬：
“……不嫌棄行了吧。”
吳綿綿坐在對麵，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想起林穆野從未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
他跟她說話永遠是禮貌的、疏離的、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此刻她終於明白了，林穆野對黎時淺的好，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
她強忍內心傷心安慰自己，他們不過是認識的時間比較長而已，都怪自己和林穆野相遇的太晚了。
散場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多。
林穆野半摟半抱把黎時淺從沙發上扶起來，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腳步虛浮東倒西歪，嘴裡還嘟囔著“我自己能走你別扶我”，下一秒差點撞上門框。
林穆野眼疾手快用手背墊了一下她額頭，皺著眉罵了句“你能不能看著點路”。
然後手臂收緊把她整個往懷裡帶了帶。
他扶著黎時淺站起來的時候，吳綿綿也下意識起了身。
她看著林穆野小心翼翼地把黎時淺半摟在懷裡往外走，對方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林穆野身上。
林穆野走得又穩又慢，時不時低頭問一句“暈不暈”“想不想吐”。
兩個人的氛圍隻容得下對方。
吳綿綿一咬牙跟了上去。
賀渡他們在酒吧門口分別。
夜風裹著酒吧街的喧鬧撲麵而來，林穆野拉開司機來接的車。
溫柔的扶著黎時淺彎腰坐進去。
黎時淺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卻還在嘟嘟囔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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