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黎霄雲似乎也反應了過來
黎霄雲確實一早便知道了，甚至是在黎長清還沒有被從莊子裡接回來的時候便知道了。
柳姨娘耐不住思子之情，又做著黎霄雲能救她於水火的夢，偷偷著人遞信將真相告知，黎霄雲從最初的到震驚到惶恐。
她夜不能寐，總是做夢夢見自己被拋棄，失去了嫡女的身份誰都可以來踩她一腳。
於是她趁無人悄悄去見了柳姨娘，還給她帶來點心，看著那個蓬頭垢麵的女人，她冷漠地想：這絕對不能是她的母親。
柳姨娘毫無防備地吃完她準備的點心，未料想過黎霄雲會在裡麵攙別的東西。
莊子上的一些小病小痛是不會請大夫的，如此不過半年，柳姨娘便消瘦如柴，精神恍惚病逝了。
然而，這份惶恐並沒有隨著柳姨娘的去世減輕——黎長清被接了回來。
每看到一次黎家人對黎長清的厭惡，她心底的這種惶恐便會多生一分，害怕若是有一天真相披露，這些厭惡就會轉移到她身上。
黎霄雲時時刻刻如履薄冰，終於在最後爆發，決定除掉黎長清。
“難怪你如此積極地攛掇我們將長清遠嫁，我教養了你十七年，總叫你寬以待人，從沒教過你害人。”
黎夫人無力地垂下手，‘幼子掌中寶’，黎夫人曾經多麼疼愛黎霄雲，如今這些往事便如同刀子一般，反複切割著她的血肉，隻留下無法吞咽的苦果。
“把她押到祠堂去，等老爺明日發落。”
雅樂坊內。
宋怡然撥動著手裡的琴弦。
旁邊的管事媽媽急得圍著她打轉。
“這黎府都來請好幾次了，你再不去隻怕黎二公子要帶人上門了。”
宋怡然冷哼一聲，“那就讓他來。”
“我的小祖宗哎！”管事苦著一張臉。
宋怡然停下手裡的動作，“好了，這帖子我接了，讓黎府等著吧。”
最近京城人津津樂道黎家姨娘“狸貓換太子”，調嫡女為庶女，連帶著黎長清那些悲慘的過往也被挖了出來。
“沒想到這黎長清小時候竟過得這樣苦。”
“那柳姨娘也是個惡毒的，換了人家的孩子還不善待。”
“所幸哪怕她是庶女時，黎大人也對她不錯，我還瞧見她在金玉閣買簪子，至少這個數。”
說話的人比了一個手勢。
立馬有人反駁他。
“嗨，這你有所不知，這黎長清是因在黎家總是食不果腹，遂隻能日日同那些走卒商販打交道，為自己賺得銀錢一二。”
“我也聽說了，你看她幾時穿過身像樣的衣裳，肯定是幫別人買的”
……
宋怡然的馬車緩緩駛過，從這些話之間穿過。
這是她第一次來黎府，布局精致，景觀雅致，隻是現下整個府裡都死氣沉沉的。
“奴家見過黎大人，黎夫人，黎二公子。”
宋怡然抱著琴盈盈施了一禮。
“姑娘請起，你是長清的好友，不必如此客氣。”
黎夫人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眼睛紅腫，麵色憔悴，她示意下人給宋怡然看座。
“不知道，黎大人如此執著下帖請奴家入府演奏，不知想聽什麼曲子？”
宋怡然將琴放好，不急不緩地問道。
“不勞姑娘，今日請姑娘來，是想問些關於小女...長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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