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麼道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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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
顏楓搖了搖酒杯，橙黃的液體在杯壁上轉了一圈落下，幾顆細小的水珠掛壁，更顯得晶瑩。
陸恒鄉笑笑：“我做什麼了？”
顏楓冷哼：“明知故問。”
他本想再揶揄幾句，想了想還是擔憂地說：“你的小狗快開學了吧，真不怕這麼整把人趕跑了？”
“跑不了。”陸恒鄉說，“他沒辦法正常和人談戀愛的。”
已經徹底地，被我玩壞了。
他心說。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愉悅，抿了一口酒道：“他隻能是我的。”
“你……何必呢。”顏楓歎氣，“他那麼喜歡你，你這樣把他騙得團團轉，很好玩嗎？”
陸恒鄉反問：“不好玩嗎？”
顏楓：“……”真是有夠惡劣的啊。
陸恒鄉此人和玫瑰一樣，看似芬芳又美麗，實則紮人無比。顏楓一直知道陸恒鄉性格有些問題，卻沒想到會玩這麼大。
“該說不說，我提醒你，”顏楓叫服務生續上兩杯新酒，“別太高估自己的魅力。大學什麼樣的人都有，萬一來了個比你手法還好的dom呢？”
陸恒鄉搖頭：“不可能。”
顏楓見說服無果，便順著道：“行吧，希望你別玩兒脫。”
二十八號的約會結束後，陳子瑕如願在Spak裡聽見了自己的聲音。他和空白的那段調教被頂上了榜首。
他卻有意識地回避著打開這個APP。時而忍不住回想那天的所有記憶，時而又恨不得將那段經曆咽進肚子裡，這輩子都不要再提起。
陸恒鄉對他的態度仍是淡淡的。陳子瑕本來可以接受，卻在臨近離開的幾天裡愈發焦躁起來。
他害怕看見陸恒鄉躲避的眼神和錯開的身位，仿佛自己身上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他想說我不臟，卻可悲地發現自己沒有了自證的論據。
——我已經是被別人調教過的小狗了。
他想最後留下點什麼，卻找不到和陸恒鄉產生交集的契機。
隨著陳子瑕開學日期的臨近，陸恒鄉的離家也提上日程。大四的學生幾乎沒有什麼課業，主要忙碌於實習和畢業答辯。而陸恒鄉早在大三就已經定好了實習的公司並且著手了一部分工作，大四的大部分時間都會在公司度過。
陳子瑕的學校開學很晚，九月十幾號才陸續返校。他不知道陸恒鄉什麼時候要走，也不敢問，一顆心懸著惴惴不安，生怕哪天一覺醒來隻看見哥哥拖著行李箱離開的背影。
霞光漫天的時刻，屋裡的光線昏暗緘默，如同一支變調的童謠。陳子瑕叩了叩陸恒鄉的房門，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慢慢靠近。對方在房間裡麵靠著門問道：“有什麼事嗎？”
“來問點事情。”陳子瑕斟酌了一會兒，補充道：“……哥哥。”
哥哥沉默了一下，打開了房門。
夕陽下的陸恒鄉美得像一尊被供奉的神，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染上淺淺的金光。或許是愛的人怎麼看怎麼美，陳子瑕刹那間被陸恒鄉驚豔到呆滯，一雙烏黑的眼睛死死盯住哥哥的臉，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陸恒鄉垂眸，纖長的睫毛如蝴蝶翅膀扇動，掀起七彩的波瀾。
他有一刻真想把陸恒鄉像蝴蝶標本一樣擺在自己桌前，日日夜夜欣賞。
“你想問什麼？”
陸恒鄉坐在床邊，示意陳子瑕坐椅子上，姿態輕鬆自如，一點都沒有刻意回避的樣子，十足的哥哥做派。
但陳子瑕知道他在演。
興許是處得久了，陳子瑕對陸恒鄉的狀態變化極其敏感。他知道哥哥什麼時候放鬆，什麼時候緊繃。很顯然，他突如其來的打擾讓陸恒鄉也亂了陣腳。
捕捉到這一點，陳子瑕反而鬆了口氣。
他太習慣被陸恒鄉掌控，話語權從來不在自己手中。開門見山地，陳子瑕問道：“你什麼時候走？”
陸恒鄉擰眉：“你是來問這個的？”
“……不可以嗎？”
陳子瑕直白地看著他，將自己的信息和盤托出：“我九月十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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