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為止吧，小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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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把一切都弄砸了。】
陳子瑕明顯感覺到陸恒鄉對他突如其來的冷淡。如果他們的關係一直停留於初識時那樣，那麼如今的冷淡絕不是什麼難以忍受的事。
但並非如此。陸恒鄉的所有溫柔和嚴整，肆意與冷靜，都儘數落入陳子瑕的眼中。他見過陸恒鄉的極致理智，也目睹過他的究極放縱。他曾經和對方的唇與手那樣親密地貼近，甚至產生了心靈距離也拉近了的錯覺。
那僅僅隻是一種錯覺。器官的親密換來了更深的隔閡，短短幾秒的夢想成真之後便是無力回天的萬丈深淵。
【我哥討厭我了。】
打出這句話的瞬間，濃烈的自我厭棄席卷了陳子瑕的全身。一種相似的悲哀讓他的情緒不受控地激動起來。
他從來留不住任何人。
八歲的陳子瑕留不住要走的媽媽，十八歲的陳子瑕也留不住不愛他的哥哥。
他就像一個久旱農場裡的主人，熱切地望著天空，卻留不住任何一朵流行不歇的雲。偶爾的幾滴甘霖像是飲鴆止渴，激發起更強烈的渴求後又轉瞬即逝。
為什麼？
為什麼要過界，為什麼要讓下半身支配大腦，為什麼明知道哥哥不是同性戀還非得要勾引他誘惑他讓他操一頓？
為什麼要破壞已經如此美好的生活節奏，為什麼貪心不足非要追求所謂的愛情，為什麼不能安於現狀做一個乖巧的心懷鬼胎的弟弟？
【因為你的身體需要發泄。】
【發泄……？】
【理智與感性，身體與精神，永遠在衝突。你是sub，欲求積攢到了一定程度沒能得到滿足，必然會投射到對方身上，以至不清醒地求歡。】
【我沒辦法發泄。自慰多少次都沒法滿足。】
【閾值提高了，自慰自然達不到原來的效果。】
【閾值？】
【身體的閾值，受刺激的程度。如果說你起初是射了就行，那麼現在是要被你哥擼射才行，再接下來就是要被打或者被插入才行。期待值升高後，低水平的刺激就無法滿足你的欲望了。】
【那，有什麼辦法能改善嗎？】
這句話發出去很久都石沉大海，久到陳子瑕幾乎以為空白遺漏了這條私信。
他漫不經心地拖著地，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占用了空白先生太多的時間。
人家是老總又不是客服，哪來的這麼多時間指導感情問題……
等會，客服？
陳子瑕突然脊背發涼，有一種詭異的思緒席卷而來。在和空白聊陸恒鄉以後，對方的語調和先前截然不同，可以明確知道是換了人的。現在這個，更像是視頻裡空白的氣質。
人人都說空白先生有問必答，那麼回答問題的到底是空白，還是另有其人？
將信將疑地，陳子瑕注冊了一個小號，向空白的私信問了些基礎的問題。果不其然，對方的語氣與起初無二，標準的客服式回答。耐心溫柔細致，但缺乏空白特有的冷峻與清醒。
他幾乎可以肯定與自己聊天這人就是空白。
可是為什麼？
懷揣著這樣的疑問，他在五小時後收到了空白的回答。
【有一個辦法。】
【想試試調教嗎？真刀實槍的。】
陳子瑕大腦宕機。
他打字的手都顫抖了。腦內迅速梳理了一遍與空白先生的所有對話，“遇到問題找空白先生”的思維已經侵入了他的大腦，形成一種堅不可摧的依賴。這種依賴與信任或許是連陸恒鄉都達不到的段位，意識到這一點的陳子瑕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這就是dom與生俱來的掌控力吧，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臣服和依靠。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對陸恒鄉的感情裡有幾分純粹的真心——畢竟最初愛上哥哥的契機，不就是那雙與空白相似的手，以及跟空白如出一轍的聲音嗎？
他艱難地打出一句完整的話，卻是拒絕。
【我愛的是我哥哥……這樣不算出軌嗎？】
陳子瑕腦海中浮現出對方勾起唇角輕嗤的模樣。笑話，八字沒一撇的事兒，頂天了說也就是失戀。
但空白還是耐心回複了。
【八月二十八日我要錄一個活動的先行預熱，想邀請你作為搭檔配合出席，不知你是否願意。】
【我不在乎你愛的是誰，調教不是做愛，不需要伴侶身份也不需要靈肉合一。當然，決定權在你手上，如果你覺得這樣是對你哥哥的不忠，也大可以拒絕我。】
幾條簡單的短信，陳子瑕翻來覆去看了一個晚上，徹徹底底地失眠了。
次日清晨，在聽見對麵關門的聲響時，陳子瑕果斷地把這幾條短信扔進了腦內的垃圾箱。
他推門而出，迎麵遇上將要出門晨練的陸恒鄉。
自從上次以後，陸恒鄉再也沒帶他晨練過，兩人的交流隻停留在和父母一起吃晚飯時的寥寥幾句。
陸恒鄉若是想拒絕別人，一個表情便夠了。陳子瑕看見陸恒鄉臉上麵對陌生人似的疏離和淡漠，心臟的刺痛感一跳一跳，像是被細細密密的針不斷刺出新的針眼。
陸恒鄉禮貌地問：“有什麼事嗎？”
這個語氣，和暑假剛回家時毫無差別。
陳子瑕差點氣笑了。你裝你媽呢陸恒鄉，人都操過了現在來裝清純男大學生是吧，乾完事兒翻臉不認人倒成了我的不對？
於是準備好的腹稿都成了狗屁，他看著那張自己無數次描摹形狀的臉，挑釁地問：“怎麼這麼一副不熟的樣子？”
“我記得哥哥把雞巴插我屁眼裡的時候，可不是這麼一副不熟的麵孔吧？”
挑明了。
傷人的話一經說出，通天的爽意讓陳子瑕快活得不行。他眯著眼睛盯著陸恒鄉，有些沉地冷笑了一聲。
“說我同性戀？逗我很有意思吧，哥哥，明明自己也是同性戀，還對弟弟的屁眼圖謀不軌呢，怎麼有臉教育我？”
“是，我先勾引你的。但別忘了你插進來不是我拽著性器硬塞的，這裡麵絕對有你的份。”
“陸恒鄉，”他啞著嗓子說，“你別他媽的想抵賴。你就他媽是個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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