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恒鄉說他能包容、理解、尊重和認可他全部的秘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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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恒鄉並沒有立刻回複。直到第二天傍晚，才不緊不慢地回複了一句：【是做主人，還是做男朋友？】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回複道：【都想。】
【在此之前，你做好了麵對父母和世俗流言的準備嗎？】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一些。陸恒鄉去樓下倒了杯水，路過客廳時看見父母在沙發上看電視。
“恒鄉不要總是那麼累，多休息一下。”陸母總是這麼說。年近五十的女人是個活潑的性子，平時喜歡搗騰些花花草草，儘力於催促陸恒鄉出去走動。用她的話說，總憋在家裡會憋出病來。
無論陸恒鄉說多少遍“媽我早上真的有出去鍛煉身體”，對方都會堅持說“那不叫‘出去’”
dom又怎麼樣，前途無量事業上升又怎麼樣，在父母麵前照樣是個需要被管教的孩子。
他應了一聲，端著水上樓。他詢問陳子瑕的問題，自己又何嘗沒有想過？
弟弟回複了。陸恒鄉看著手機屏幕差點沒樂出聲。
非常典型的陳子瑕式回答，坦誠又理直氣壯：【沒想好，但我真的想被他打。】
陸恒鄉沉吟片刻，回複道：【可以試探一下他對這方麵的看法，多進行一些交流和互動。】
【如果你想知道一個人對你的看法，最直觀的方式就是直接觀察本人。】
另一個房間的陳子瑕一句【您皮下是本人嗎】打了又刪，刪了又打，終於還是沒有問出口。
他敏銳地察覺到空白先生前後回答問題語調的差異，如果說曾經是請教得到解答，那麼如今更像是自上而下的引導和指教。
沒來由的，他覺得眼前這個才是“空白”本人——那個嗓音好聽卻在視頻裡的吝於開口的空白先生。
【謝謝您。】他最後這麼回複道。
晚飯後陸恒鄉照例去洗碗。陳子瑕收拾盤子放在水池邊，瞥了一眼哥哥垂眸做家務的模樣，險些移不開眼睛。
他總覺得陸恒鄉的眼睛有一種讓人深陷其中的魔力，不管是對視還是觀察，都如同一汪幽深而溫熱的沼澤。這兩個看似不搭的形容詞構成了陸恒鄉的氣質，他的嚴整來得尋常，卻不會叫人忽略了精微處的暖意。陳子瑕每每看見他洗碗的雙手，都會產生一些荒誕的幻想。
“哥。”他忍不住叫，尾音揚起來，帶著少年氣的笑。
陸恒鄉瞥他一眼，“怎麼？”
“沒什麼事不能叫叫你嗎？”他把陸恒鄉洗好的碗放進消毒碗櫃裡。
陸恒鄉笑了笑。“怎麼突然這麼粘人，”他調侃著，放水衝出洗潔精打出來的泡泡，“缺零花錢嗎？”
陳子瑕撇嘴：“找你聊聊天嘛。時間這麼金貴，洗個碗都沒空陪我說說話嗎？”
陸恒鄉：“你要想說，我不洗碗在工作的時候也擠出時間陪你說。”
陳子瑕一滯，唇角的弧度不自覺地加大。
“哥，你對……同性戀，怎麼看？”
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個問題最保險。首先陸恒鄉早就見過他的前科，心理準備是做足了的，若是全然不能接受，早該和他翻臉或是找他談話了，還能這麼相安無事地親近說明至少不太反感。
水流的聲音小了下來。陸恒鄉擦了擦手，把最後一個碗放進消毒碗櫃。
“沒有‘怎麼看’，”陸恒鄉淡淡道，“很平常的一種性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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