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欠她】
森嶼寓所，0801。
“這房子暫時借你住了。”
這整棟樓都是何家的，離公司走路隻要七分鐘，何靡挑了一層8樓，偶爾來住。
何嗣音在12樓，住這的次數寥寥無幾。
何堇翊大部分時間在研究所，不住這。
何父何母更是經常出差，要不就是再晚也要行駛20公裡回何家別墅。
所以這裡給紀星隅住，很合適。
“要不是看在以前你幫我打過架，我才不管你呢。”何靡補了一句。
凶巴巴的，像是在極力撇清什麼。
紀星隅正在換鞋，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說的是穆璨那事？”
何靡沒接話，算是默認。
“你不說，我都忘了。”紀星隅淡淡道。
他換上拖鞋就往裡走。
何靡還在後麵換鞋，朝他後背嚷嚷：“哎我說，你還真把這兒當自己家了？一點不客氣……”
紀星隅沒理她，在客廳裡巡視了一圈。
超大的平層。
光是客廳就占了近百平，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最貴的江景，萬家燈火鋪展到了天際線。
家具輕奢風，每一件都看著很貴。
牆上有幾幅當代藝術家的版畫，落地窗前擺著一架白色鋼琴，琴蓋合著，像是沒人打開過。
“你心中的白馬王子，可不會彈鋼琴。”
紀星隅嘲了句，便徑自往走廊去。
“要你管？！”
“喂，你乾嘛去？”何靡跟上去。
紀星隅推開第一扇門，是個客房。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沒什麼生活痕跡。
退出來，推開第二扇門。
這個房間明顯不同。
窗簾是月白色，床單是淺藍色，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圓圓的月亮形狀台燈，燈旁立了一個相框。
照片裡，女孩穿著學士服，抱了一束明粉色的鬱金香。她身後站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手搭她肩上，兩人在陽光下笑得露出了大牙。
紀星隅站在門口，沒進去。
何靡從後麵追上來，嘴裡還在叭叭：“你現在不僅欠我三千萬，還欠我房租了哈。這裡是市中心，這個房子租金可不便宜，一個月少說也要五萬。”
“我問了，沐風咖啡館服務員一個月才八千，還不包吃住，開銷下來都存不了三千。”
“你要是不給我打工，我不信你在外麵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她說得急，又快。
像小學生背課文一樣，把排練好的話一骨碌說了出來。
其實她隻是想幫他，但她不願意直接說“我想幫你”，那樣太軟了，不像她，他也不會接受。
所以她非要把話說成交易，說成他欠她的。
“這是何堇翊的房間。”他忽然開口。
何靡愣了一下，往房間裡探頭，看到了床頭櫃上的照片，撅了撅嘴：“哥哥根本沒在這裡住過，我隻是給他備了一間房而已。”
何堇翊很忙，這段時間接她都是司機開車，她上車的時候，他都已經在後座睡著了。
他去公司的時間不會太長，大多數時間都在研究所，因此也不會來這裡住。
這間房她一直留著，每周讓阿姨打掃一次，床單換得勤，從來沒人睡過，就隻是預備著哪一天哥哥來了能直接入住。
空氣裡飄著小蒼蘭洗衣液的香味。
紀星隅看著那張照片，胸口冒了些許火苗，不知該往哪撒。
何靡還在身後絮叨，說些“房租”“打工”“三千萬”之類的話，紀星隅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走進房間，抬手便脫了上衣。
何靡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了他精悍的上身。
然後他解開褲扣，裡麵是一條淺灰色的四角褲，褲頭是黑色的。
“紀星隅，你脫衣服乾什麼！”
何靡飛快地轉過身去。
紀星隅聳聳肩：“害羞什麼，你又不是沒見過。”
還摸過，用過呢。
何靡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她想反駁，但怕說多了，他又要逮著她迷迷糊糊被他在床上哄著說“好舒服～”的事來說。
等她終於做好心理建設轉身時，
紀星隅已經躺下了，占了床的左邊，被子拉到腋下，輕輕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好像睡了很久似的。
床頭櫃上那張照片麵朝下，被扣了下去。
“喂！”何靡跺著腳走過去，“這是我給我哥哥準備的房間！你不準睡！去另一間！”
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瞪著他。
但她不太敢往下看，隻敢盯著他的臉。
他的五官很立體，眉骨高，鼻梁直，閉著眼睛的時候少了平時的清冽，反而像乖乖的大型狗勾。
“你聽見沒有？去另一間！”
何靡彎腰去拽被子。
手指剛碰到被角，男人便動了。
他猛地起身，一隻手精準地扣住了女孩牛仔褲的褲腰，往下狠狠一拽。
動作快得堪比閃電。
何靡重心前傾，整個人向前撲去。
她的膝蓋磕上床墊，一下就跪坐在了床上。
就在這時，男人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
他一隻腿卡進她兩膝之間，一隻手按住她的肩，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俯身吻了下去。
嘴唇撞上嘴唇。
“唔——混蛋！”何靡偏頭躲開，雙手推他的胸口，“放開我！大流氓，大色狼！”
男人的體重壓在她身上，她根本沒有掙紮的餘地。
她的雙手被他一隻手就捏住了，壓在她頭頂，一點都動彈不得。
他空出的手捏住了她的臉頰，微微用力，就迫使她張開了嘴。她還沒來得及再罵人，他就一口含了下去。
舌尖蠻橫地探入。
霸道地掠奪了她的呼吸。
何靡的大腦嗡嗡響。
她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了她臉上。
她雙腳亂蹬，小腿在空中踢了幾下，但男人的腿壓著她的，她的膝蓋最多隻能在他的腰側蹭來蹭去，一點力都用不上。
狠狠啃了一口她的嘴唇後，他騰出一隻手從她的衣擺下方探進去，從白軟的腰腹往上。
掌心滾燙，所過之處像火勢蔓延。
內衣的扣子在他指間彈開。
兩個罩罩被推到了鎖骨的位置。
35度的空氣忽然涼了。
女孩氣得胸口發抖：“混蛋！你要是敢再強我，我真的會報警！我再也不跟你說話了！我說到做到！”
她的聲音帶了哭腔。
男人的手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
她的眼眶紅了，嘴唇被他吮得微微腫起。
她的皮膚白，臉頰上他捏過的指印還紅著。
內衣堆在鎖骨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小星隅，已是壓不住了火氣。
可她瞪著他，圓眸裡都是憤怒。
他稍微鬆了手，但沒有完全退開。
他俯身咬了一口她的下唇。
然後他垂睫看她，深邃的黑眸裡是濃烈的情緒：
“何堇翊，親過你這裡嗎？”
何靡咬了一口下唇，想將他親過的味道抹去，可想想又不對，好像更將他的味道吃了進去。
她慍惱，狠狠瞪著他：
“我哥可不像你這麼喜好淫色，這麼齷齪！”
紀星隅輕壓了下眉，隨即笑了一下。
他低下頭，埋進她的頸窩。
嘴唇沿著鎖骨一路向下。
他含了一口美味，故意發出重重的水聲。
奶香擴散在唇腔。
“想來也是，”他的聲音埋在她嫩白的肌膚裡，“你哥那個假君子，怎麼敢碰你？”
何靡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不僅是因為他咬了她最嬌嫩的地方。
還是因為，她聽不得任何人說她哥哥。
趁他起身，又想吻她唇的時候，她仰起頭，狠狠咬住了他的下巴。
這一口是真咬。
牙齒陷進皮膚裡，她嘗到了腥味。
紀星隅吃痛，悶哼一聲，條件反射地鬆了力氣。
“我不準你詆毀我哥！”她氣喘籲籲地喊。
他摸了一下下巴，指腹沾了一點血。
一種更深、更沉的氣息，彌漫空中。
他重新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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