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著孕呢”
“怎麼了？”沈卻很淡定，抬頭和邵陽長公主對視，而江元歲紅著臉，有種被捉奸在床的窘迫感。
沈瓊玉視線在江元歲的臉上停留片刻，才繼續道：“你和江姑娘也有月餘了，總不能讓人家一直這麼無名無分跟著你。”
“過些日子我準備辦個春宴，到時候帶江姑娘見見人。”
在沈瓊玉的宴會見人，那身份自然是沈卻的正室，江元歲的臉色不由有些難看，到成親那一步自己真的還有機會逃走嘛？
沈佑寧有些緊張的看著沈卻，怕他不同意自己和姑姑的計劃就都落湯了。可就是怕什麼來什麼，沈卻搖頭道：“不，”
“月末要給歲歲辦及笄禮，到時候宣布。”
和江元歲有關的沈卻從不湊合，不管什麼都得是專門的，獨一份的，他就要她萬眾矚目，就要她眾星捧月。
沈佑寧鬆了口氣的同時在心裡感慨，要是兩人相愛應該會很幸福吧，可江元歲不喜歡表哥她隻想離開。
愛這種東西強求不得。
她們要的隻是一個能讓江元歲露麵的場合，誰舉辦對沈瓊玉來說不重要，她點點頭，“也行，等會我讓人從庫房挑點首飾送來，也算添個彩頭。”
沈佑寧連忙表態自己也送點。江元歲垂眼壓下眼中的情緒，明明是她的及笄禮，她的婚事，卻沒有一個人問她這個當事人的意見。
該說不愧是一家人嘛。
注意到江元歲興致不高，沈卻捏了捏她的手，他們有以後了。
四月廿五，諸事皆宜。
城西，世子府。
來的賓客故意把馬車停在遠一點的位置，下來後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扒世子府到哪剛及笄的姑娘，等拐出巷子又裝作無事發生的分開。
沈佑寧掀開簾子，見江元歲還坐在鏡前，衣服還沒換，問：“小表嫂，有什麼不喜歡的嘛？”
她應該問江元歲叫表嫂，但江元歲又比她還要小兩歲，就在表嫂前麵加了個“小”。
江元歲下意識回頭，又側過去露出半張臉，悶悶道：“沒什麼。”
看著她那張精心打扮過的臉，沈佑寧覺得自己被霸淩了，美得有點窒息了。欣賞了一會美人傷懷，才揮手讓侍女先出去，小鴉猶豫片刻也跟著一起出去。
等無關的人都離開後，她到江元歲身邊擺弄著妝台上的花瓶，嘴裡閒聊著：“來了好多人呢。表哥給你的新身份是姑父那邊本家的嫡女。”
沈卻的父親是江南大氏族的一支，宛城這邊沒什麼人和那邊有聯係，不怕被拆穿。
手從花瓶中蘸水，在桌子上寫道：一會跟我走，姑姑安排了人接應。
“別緊張，表哥在呢，沒人敢議論你。”
江元歲把字收入眼底，眸光閃動，順著她的話說：“名字呢？”
“李元歲。”
沈佑寧把水擦乾淨，在屋子裡踱步，走到麵向池塘的窗戶順手打開，繼續道：“鐘慈念也來了，她惦記表哥好久了，真想看看她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快些換衣服吧，快到時辰了。”
兩個人影從外麵翻進來，無聲落地後將懷裡的衣服遞給兩人。換好後，沈佑寧帶著江元歲從窗戶翻出去，順著暗衛的標記繞開巡邏的侍衛往西門方向跑。
小鴉站在外麵，聽見屋內沉默，在心裡數到一百的時候推門而入，看著屋內與剛才別無二致的樣子，“沈佑寧”皺眉怒斥：“誰讓你進來的！”
小鴉毫不猶豫的拔劍，衝外麵大喊：“夫人不見了，快去告訴世子。”
兩人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隻能硬著頭皮迎戰。
沈卻又下一子，聽完甘明的彙報，直接收棋，“通知府內全麵戒嚴，隻進不出，所有侍衛都去找夫人的下落。”
甘明得令匆匆走了，沈卻起身也準備離開就被沈瓊玉叫住，“下完再走。”
“不了。”沈卻想也不想，“母親，你和舅舅當年沒能得償所願，也見不的我好嗎？”
這話實在有點重了。
沈瓊玉看著這個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別人家孩子的兒子，也不惱，“她不會愛你的。”
“我知道。”
“當年舅舅當著她母親的麵強上了她父親的時候，我與她就不可能美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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