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我隻覺耳畔裡有道雷炸響，震的大腦一片空白。
撇開照片不提，為什麼顧承川的衣服裡會有張燕蘭的結婚申請報告？
即便是上輩子，我也從沒在他身上發現過這些
撿起照片和報告，涼意從微顫的指尖滲入。
最終，我還是把這兩樣東西放回口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以我現在和顧承川的感情狀態，我的質問隻會換來爭吵。
再者，我這輩子既然決定尊重顧承川，就一定說到做到，如果我努力過後，他依舊不愛我，選擇和我離婚
我也成全他。
哄好了自己，第二天一早，我接到爺爺的電話，又回了一趟司令所，直到下午才回來。
不料，我一踏進大院就撞上張燕蘭和幾個家屬在門口摘菜議論。
“燕蘭啊，我聽說你從前和顧軍長相過親，要是沒有孟雲晞橫插一腳，你現在一定是軍長夫人了，哎，可惜了。”
我步伐一滯，沒來由想到從顧承川口袋掉出來的照片。
有人眼尖，見到我站在門口，朝其他人使了個眼色後突然拔高聲音。
“要我說，就燕蘭這樣溫柔顧家的人才是顧軍長的良配，不像有些人，仗著家世為所欲為，是個又作又壞的花瓶！”
“有人撐腰就是好，就算傷了人，還能跟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待在這，換做咱，早被連人帶鋪蓋趕出去了！”
尖銳的話刺的我皺起眉。
換做從前，我早就發火了，但考慮到對顧承川的保證，我忍著怒意，裝作沒聽見朝自己家走去。
沒料到，一直沒說話的張燕蘭卻湊了過來。
“孟小姐，大家就是隨便聊天，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別遷怒她們。”
女人挺著腰，溫柔的話像是刀子，被人看不見的地方，那眉眼儘是譏誚和挑釁。
我沉著臉。
“我當然知道大家隻是說說而已，畢竟破壞軍婚犯法，張大姐也肯定不是肖想有婦之夫的無恥女人。”
說完，也不管張燕蘭和其他人臉色難看，徑自回了家。
關上門，隔絕她們的視線之後，我繃著的從容瞬間消散。
我失魂落魄坐在凳子上，活了兩輩子，我竟然都不知道顧承川和張燕蘭曾相過親
那張合照，那張再婚申請報告又怎麼解釋？
顧承川對張燕蘭的照顧到底有沒有私心？
胡思亂想間，也不知道多了多久，直到高大的男人跨進屋，我才回過神。
屋子裡分明隻有我們兩個，可他脫下外套，解開袖口，卻始終不看我一眼。
凝著他英挺的側臉，我積壓在心的不安和委屈一下膨脹到了極致。
但出口的話卻隻是：“你晚上有時間嗎？爺爺讓我們去他那兒，一家人吃個團圓飯。”
顧承川終於睨向我，可對視間，眼眸卻冷淡不耐：“這是司令的‘命令’？”
我突覺無比難堪，既然是團圓飯，又怎麼會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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