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教堂大門,我聽見未婚妻對身邊的人說:
"婚禮的事情先別告訴沈墨,不然他肯定會闖進來大鬨的。"
我追求她八年,半年前她答應了我的表白。
那時她說:"等你從部隊退役回來,我就嫁給你。"
我站在原地,覺得諷刺至極。
這一次,我沒有像從前那樣衝動地質問她為什麼欺騙我。
而是默默離開了這座城市,接受了一直在等我的那個女孩的心意。
1.
"晚晴,你這樣瞞著也沒用啊,萬一沈墨突然回來看到了怎麼辦。"
教堂裡,一個女人正在和蘇晚晴低聲交談。
蘇晚晴穿著潔白的婚紗,優雅的身姿更顯動人。
她眼神中透著一絲不耐煩。
"回來就回來,大不了我和他說清楚,現在我隻是不想他來攪局。"
"你也知道他有多執著,以前鬨過很多次。"
我站在教堂門口,渾身僵硬。
是的,以前我很執著。
隻要看見有男人接近她,我就會想辦法趕走。
如果她和別的男人多說一句話,我就會追問她是不是變心了。
"也是,大家都了解他的性格。"
女人歎了口氣,又擔憂地說:
"那你結婚的事情也要瞞著他?"
蘇晚晴整理了一下頭紗:"到時候再說吧。"
話音剛落,程遠從休息室走了出來。
"晚晴,化妝師在等你。"
"哎呀,晚晴,你真是好福氣,找了個這麼體貼的未婚夫。"
"難怪你願意這麼快就答應嫁給他。"
我的心猛地抽痛,幾乎停止跳動。
程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我退役前,拜托他照顧蘇晚晴。
現在,他卻成了蘇晚晴的新郎。
我從未想過,那些狗血的劇情會真實地發生在我身上。
我不知道該不該走進去。
如果進去,我又有什麼立場質問蘇晚晴?
畢竟我和她從未真正確定關係。
半年前,她隻是許諾:"等你退役回來,我就嫁給你。"
2.
我掏出手機,點開和蘇晚晴的對話框。
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聯係我,上次聊天還是三天前。
她問我吃飯了沒有,我回複說吃過了,還給她發了一張我在軍營拍的照片。
是我在訓練場邊看到一隻小鳥。
但她再也沒有回複我。
我給她發了消息:【晚晴,在做什麼?】
剛發完,教堂裡蘇晚晴的手機響了一聲。
她看了一眼,直接關掉了屏幕。
站在她身邊的閨蜜看到了消息,打趣道:"怎麼不回他?"
蘇晚晴挽著程遠的手臂,語氣冷淡:"沒什麼好回的。"
"我從來就看不上他,要不是看在他是我父親戰友的遺孤,我根本不會配合他演戲。"
"我心裡一直都隻有程遠。"
3.
我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離開教堂的。
隻知道腳步虛浮,一路上撞到了好幾個人。
走到門口時,遇到了蘇晚晴的另一個閨蜜。
她手裡捧著捧花,看到我時驚訝不已。
"沈墨,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
兩個問題讓我想起了不久前發生的事。
我在部隊服役期滿,終於可以退役回來。
剛到城裡,因為身體不適來看醫生。
沒想到會這麼巧,路過了蘇晚晴舉辦婚禮的教堂。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最後隻能轉身離開。
坐上出租車後,我才真正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我深愛的人已經不再屬於我。
她欺騙了我,我最信任的朋友也背叛了我。
我想不通這是為什麼。
這時,蘇晚晴的電話打了進來。
"沈墨,你回來了嗎?"
她的聲音依然那麼溫柔。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這一切,我或許還會繼續被她蒙在鼓裡。
"嗯,回來了。"
我輕聲回答。
"怎麼不提前告訴我,我好去接你,剛才我朋友說在教堂看到你了,你去那裡做什麼?"
"路過。"
不知為何,我還不想揭穿她的謊言。
大概內心深處還抱著一絲希望,期待她能主動向我坦白一切。
"那我去找你吧,我正好在附近。"
沒多久,蘇晚晴的車停在我麵前。
她已經換下婚紗,還特意補了妝。
她下車看我一直盯著她,急忙笑著解釋:"我們半年沒見了,你還是那麼帥氣,倒是我胖了不少。"
"沈墨,你不會嫌棄我吧?"
我沒有立即回答她,因為我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的紋身。
【CR1995.6.16】
這是程遠的名字縮寫和生日。
我感覺渾身發冷。
明明半年前,是蘇晚晴主動向我承諾。
明明她表現得那麼在意我,還邀我去她家,輕吻我的額頭。
她笑著說:"沈墨,我們從小就認識,我對你的感情你應該很清楚。"
"放心,我會等你回來的。"
可現在她卻欺騙了我。
"不會。"
聽到我的回答,她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帶你去吃飯,給你接風。"
4.
上車後,我在後座發現了一件男士軍裝,還有一個結婚請柬。
"那是我朋友上次來找我時落下的。"
蘇晚晴慌忙解釋。
我想起了她在教堂裡說的話。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一邊許諾等我,一邊又要嫁給別人。
我一言不發,隻是望著窗外。
一路上,她不停地和我說話。
大多是問我這半年在部隊過得怎麼樣。
我心不在焉,因為我隻想聽她親口告訴我真相。
因為有點感冒,我想找紙巾。
打開車上的儲物盒,看到裡麵有一盒精美的手帕。
我剛要拿,蘇晚晴立刻阻止了我。
"你用旁邊那包紙巾吧,那手帕是絲綢的,我記得你喜歡用棉質的。"
我愣住了。
我從來不用棉質手帕。
因為每次用了都會過敏。
以前她看我過敏,還說過:"以後我記住了,不給你用棉質的。"
我收回手,盯著那盒精致的手帕。
突然想起這是我在網上見過的,是高檔婚禮用品。
所以她是舍不得給我用。
我覺得可笑至極。
"我不喜歡用絲綢手帕。"
"怎麼了,你以前不是挺喜歡的嗎?"
蘇晚晴似乎還沒意識到不對勁。
我不想再說什麼,閉上眼睛假裝休息。
到餐廳後,蘇晚晴點了幾道菜。
"多吃點,你剛回來一定很累。"
我看著桌上的菜品,難以下咽。
因為每道菜裡都加了海鮮。
我從小就對海鮮過敏。
明明以前她總是記得我不能吃海鮮,每次點菜都會特意叮囑廚師。
她沒注意到我的異樣,自顧自地說著:"對了,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你不是還在服役期嗎?"
她連這個都忘記了。
忘了我不能吃的東西,忘了我不能用的手帕。
現在連我什麼時候退役都記不清了。
我夾起一塊蝦仁,強迫自己吞下去。
"我服役期滿了..."
話還沒說完,她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親愛的。
她眼中閃過慌亂,急忙拿起手機接通,還不斷調低音量。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她回應道:"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後,她看著我說:"我朋友有急事,我得過去一趟。"
"沈墨,你先吃,明天我重新給你接風。"
不等我回答,她就拿起包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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