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朝暮雪番外：他的一日朝暮雪總是起得很早，不僅是練劍需日日勤勉，還有早起練完劍後，可以讓他悄悄走進你的房中，趴在床頭看著你的睡顏好一會兒，總是看也看不夠，他用鼻尖貼著你的袖子蹭了蹭。
估算著時間，在你醒來前，他為你備好了洗臉水，和蘸鹽的柳條。
其實他可以用靈力為你清理，可你聽到他說要嘴貼著嘴，讓他把舌頭放進去碰一碰就又不肯了。
被拒絕了很委屈，好吧，朝暮雪承認自己有私心，但真的隻有一點點。
你在朝天城租下的院子地處偏僻的城郊，附近又是荒地，唯一值得的地方就是便宜。
你已經有了靈石不足恐懼症，哪怕朝暮雪把他的私財給你，你也習慣了拮據。
沒有朝暮雪的時候，你每日連早飯也不吃，就匆匆忙忙去上工，也不是你不想吃，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買菜要走好多路，有這功夫你都要遲到了。
不過朝暮雪有辦法解決，他禦劍的功夫不錯，雖然劍在勿落淵上，但他折了家裡壞了的掃把棍也能湊合用，至於你那把傘，他是捨不得的。
每日隻需一眨眼的功夫就能趕上早上的市集，蔬菜帶回來的時候露水都還在。
有次你看到他踩著掃把，脫口而出一句他聽不懂的話，問他是不是也略懂魔法。
朝暮雪思索一番，猶豫地告訴你，他確實會魔族的劍法。
你也沒想到自己在這異世界，也能過上每天吃包子麵條粥的生活，朝暮雪很好學，隻是描述給他，他就能琢磨出來做法，味道不算驚艷，可莫名和家鄉的味道很相似。
雞蛋在城裡算稀有貨，這傢夥為了每天給你吃上蛋，甚至專門從深山裡逮了兩隻野雞回來。
本來隻抓了母雞，可公雞自己跟著找過來了。隻是你越看這兩隻野雞越覺得不太對，為什麼這野雞有六隻翅膀九條腿，好像上輩子聽說過的轉基因變異雞，還好朝暮雪坦誠地為你解答了。
這不是簡單的野雞，是魔獸雞。
你哦哦兩聲，然後沉默了，猶豫了一下，小心問道：“那它們的食譜裡有沒有……”
朝暮雪老實巴交地回答你，“它們什麼都吃。”
你讓朝暮雪湊近點，他眼睛一亮走過來，然後你擡起手請他吃了一記無情鐵栗。
朝暮雪沒有被你打痛，但他知道你生氣了，於是像某種犯錯的大型犬類一樣，委屈巴巴地看著你。
相處得久了，朝暮雪那張高嶺之花般的臉總是讓你覺得會冒出與他外貌不匹配的傻氣。
用劍時明明很帥氣，可在你麵前怎麼就總是犯傻呢？
你哼哼了一聲。然後對他擺擺手，吩咐他去把野雞地圍欄建好。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從今天開始讓它們改吃素吧。
朝暮雪什麼都不許吃。
朝暮雪辟穀一萬年了，對你無足輕重的懲罰，他總是持有積極的認錯態度，聽你說這邊夏天夜裡太熱，就想辦法給你做了一台靈力驅動的空調。
那些冰係的靈石是他踩著掃把飛進雪山深處挖的，裝進特製的容器裡，不僅涼快，還可以滋養身體。
但夜裡還是有些睡不著，你拉著朝暮雪給你講故事。
朝暮雪說他一萬年前跟著蒼滿世界追殺妖魔的事，他語氣平直，沒什麼情緒，形容妖魔怎麼被他切掉腦袋胳膊腿讓你宛若看見一個在大飯店工作了十年的廚師在告訴你他是怎麼切瓜砍菜的。
你趕緊讓他換了個話題。
朝暮雪又說他小時候在山裡待過很多年，一萬年過去，很多記憶都模糊，但那些在山裡摘野果，採花編花環打發時間，和猴子打架的過去依舊是他能夠想起的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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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悶悶的哦了一聲，他不知道你為什麼又突然情緒低落了，小心地用指尖碰了碰你的袖角，笨拙地試圖關心：“怎麼了？”
你看到他的眼睛，沒有光彩，宛如那一萬年的塵埃都積落在那裡。
你想，璞玉蒙塵，總是讓人遺憾。
如果朝暮雪在一個正常的世界，他會不會也能做一回艷驚紅塵的絕世天才，做一劍霜寒十四州的白衣劍仙。
朝暮雪與你的目光相對，終於隱隱明白了什麼。
他的臉冷漠，缺乏生氣，說話時也總是淡然無起伏，但對你開口時，他總是刻意把聲音放得很輕，認真地一字一句告訴你，
“女君，仆很歡喜。”
看不出他哪裡高興，朝暮雪微低下頭靠近你，那一刻，你看到他垂眼的樣子，還以為他想吻你，可他隻是用側臉輕輕地碰碰你的鬢角。
月光透進窗子，照亮身姿如劍的青年卻為你彎下腰變作一捧化開的雪。
看不到他的臉，隻有他剋製的，幾乎一觸即分的親昵。
你都楞了片刻，然後聽到他懵懵懂懂地問道：“女君，這算不算耳鬢廝磨？”
好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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