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葉凡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像長了草一樣。
最後索性不睡了，穿上衣服，摸黑往地裡走。
東邊的天際剛露出一線魚肚白，田野裡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田埂，來到地頭。
然後他愣住了。
晨霧中，那片昨天還光禿禿的地，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小小的綠洲。
兩百棵灰棗苗，昨天種下去的時候隻有五十公分高，細細弱弱的，風一吹就晃。
但此刻，每一棵棗苗都長到了一米高，主幹粗壯，枝條舒展，葉子翠綠欲滴，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西洋參苗也長了一大截，葉子從土裡鑽出來，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地，綠油油的，像一塊厚實的地毯。
葉凡蹲下來，用手摸了摸一棵棗苗的樹榦。
樹榦堅實，表皮光滑。
他又拔了一棵參苗看根須，根須已經紮得很深了，白白嫩嫩的，散發著人蔘特有的清香。
他的心跳得砰砰響，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果然。
他的猜測是對的，他尿液裡帶著龍氣，兌上水之後澆在苗上。
那些龍氣被苗的根係吸收，促進了苗的瘋狂生長。
葉凡站起身，在地頭上站了很久，看著晨霧中那片綠油油的苗，嘴角慢慢咧開。
露出了一個壓都壓不住的笑容。
他掏出手機，給李婉華髮了一條簡訊：婉華姐，苗種下去了，長得不錯。
過了幾分鐘，李婉華回了一條：這麼快？拍張照片我看看。
葉凡舉起手機，對著地裡的棗苗和參苗拍了幾張照片，發了過去。
又過了幾分鐘，李婉華的電話打了過來。
“葉凡，你發的照片是你種的？”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難以置信。
“是啊，就今天早上拍的。”
“你那苗種下去幾天了？”
“昨天才種完。”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昨天種完的苗，今天就長到一米多高？”
李婉華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葉凡，你跟我開玩笑呢？”
葉凡笑了笑：“婉華姐，您要是不信，親自來看。”
又沉默了幾秒，李婉華的聲音重新響起來，這次帶著一絲認真的意味：“好，我明天過來。”
掛了電話，葉凡把手機揣進口袋，在地頭上坐下來，看著那片綠油油的苗，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苗長得快是好事，但長得太快也有問題。
正常的紅棗苗，第一年主要是紮根和長枝幹，第二年才開始掛果。
但他的苗按照這個長勢，說不定今年就能掛果。
掛果需要更多的養分，他得提前準備。
還有，苗長得這麼好，村裡人肯定會看見。
看見了就會問，問了就要解釋。
他不能說實話，得想個說辭。
肥料好、品種好、地整得好，這些理由都說得過去。
但長這麼快的苗，誰看了都會覺得不正常。
葉凡坐在地頭上想了半天，最後決定：能瞞就瞞，瞞不住就說是用了特殊肥料，含糊他們。
想通關鍵，葉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準備下山。
就在這時，傳來一道女聲。
“葉凡！”
他轉過身，看見吳美麗沿著田埂小跑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短袖和一條白色的短褲，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的腿，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的。
“吳美麗跑到他跟前，指著地裡那些苗，眼睛瞪得溜圓。
“你家這苗怎麼長這麼快？這也太誇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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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直起腰，擦了把汗：“用了點特殊的肥料。”
“什麼肥料這麼厲害？”
“自己配的，秘方。”
葉凡笑了笑，沒有多說。
吳美麗蹲下來，伸手摸了摸一棵棗苗的葉子，又湊近聞了聞，嘖嘖稱奇：
“你這要是種什麼都長這麼快，那不是發財了？”
葉凡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吳美麗站起來，湊近他，壓低聲音：“是不是跟那個……雙修有關係？”
葉凡的眉毛動了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吳美麗從他的表情裡讀出了答案，她興奮道：
“我就知道！你身上那些東西，肯定不一般。
葉凡，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麼奇遇？”
葉凡沉默了兩秒：“這事回去再說，在這兒不方便。”
吳美麗懂事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兩人一路下了地間小道。
他們回去沒多久，一輛黑色的SUV停在了村口。
李婉華從車裡下來，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紡衫和一條黑色的闊腿褲。
腳上是一雙平底鞋，顯然是做好了走泥路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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