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筒木輝夜目前的態度來看,他暫時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之後有沒有危險可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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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火霄斟酌語氣,對著立於空中的卯之女神勸說道:「要不你先放開對空間的封鎖,我們再好好聊聊我是怎麼進來的這件事?」
此乃謊言。
如果大筒木輝夜將空間的封鎖解開,那麼他會選擇第一時間用飛雷神之術離開這裡。
在這多待一秒都是他嫌自己命大。
未曾想,大筒木輝夜完全忽視了他的這番話,細細打量他一番後再度開口。
「身上沒有羽衣和羽村的氣息,原來你是自己進來的。
我很久沒與人說話了,你陪我說話吧。」
「……」
不知火霄再度嘗試發動飛雷神,依然沒有用,大筒木輝夜仍然牢牢地鎖定了他所在的空間。
對於他而言是「術」的東西,在大筒木輝夜那卻是「道」。
「好吧。」
不知火霄嘆了口氣,扉間老祖,這次可是被你的飛雷神坑慘了。
不過他也清楚,最主要原因還是在他自己這裡,當順著那奇異的感覺發動飛雷神時,就應該料想到可能麵臨的危機。
「你想聊什麼?」
他的心態轉變得很快,或者說對於眼下的突發情況有著很強的適應力。
逃不了,也打不過,聊聊就聊聊吧。
想到這裡,他的身體也不再如剛才那樣緊繃,而是逐漸放鬆下來。
此時他才完全感受到這片空間的奇異之處。
整個人如同浸泡在某種清涼的液體裡,但是眼鼻口耳卻並不會感到難受,依舊能正常視物與呼吸。
放鬆身體後,更是如同躺在清涼的泳池中懸浮著。
十多年來,都好像還是第一次有這樣放鬆的感覺。
危機在背後追趕時可能帶來緊迫感,但當它近在眼前時,再緊張焦慮也無濟於事了。
大筒木輝夜那寬鬆的白袍盪開空間的波紋,緩緩朝前方飄動,拉近了與不知火霄的距離。
最終她在與霄相距十米的位置停下,後者也更清晰地看見那白皙光滑的清冷臉龐。
大筒木輝夜嘴唇微動,說話已經比之前更加流暢許多,她先是問道:「你認得我嗎?」
她的神情,令不知火霄微微一怔。
並不是想像中那副凶惡冷酷的樣子,也不是神話中高不可攀、遠離塵世的女神姿態。
此時的輝夜雙眼微微睜大,純淨的白眼中更多是對他回答的期盼。
別人可能不知道她是誰,但不知火霄知道,他也沒有佯裝不知的打算。
「你是卯之女神。」
「竟然還有人記得我,我還以為外界已過千年,世人早已將我忘記。」
大筒木輝夜的嘴角,欣喜的弧度一閃即逝,原本淡漠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
但不知火霄並未因此就輕易對其產生同情的情緒。
他很清楚,大筒木輝夜不是什麼內心柔軟、害怕被人遺忘的弱女子。
她之所以在意這個問題,更多的恐怕是擔心完全喪失對忍界所在星球的掌控。
「那羽衣和羽村,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大筒木輝夜眼神複雜,怨恨、擔憂、憤怒的情緒在眼底交織。
「……早就不在人世了。」
不知火霄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大筒木輝夜的反應。
雖然遭受背叛而封印千年,心中存有怨恨,但她聽見這話時還是難免沉默了數秒。
似是想起了什麼,輝夜忽然皺起眉頭問道:「那現在外麵的星球是誰在掌控?」
霄能明顯感知到,當問出這話時大筒木輝夜的語氣裡出現了一絲緊張與忌憚的情緒。
能讓她感到忌憚,無非是與她來自同一地方的天外來客。
她擔憂的想必是星球已經被其他族人掌控,困在月球中的自己則成為甕中之鱉,任人宰割。
「現在的忍界應該和你那時候差不多,由大大小小的國家掌控。
其中最大的五個國家裡,隻有我們火之國還有人記得卯之女神的名號,其餘四大國早把你給忘了。」
不知火霄臉不紅心不跳地在事實裡加料。
當然,這也不算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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