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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章獻淮不喜歡這份禮物。
林冬遲找了各種理由解釋章獻淮的拒絕：怨不得章獻淮，他見過太多好東西，不喜歡或者瞧不上實屬正常。
他甚至開始自責，早知道乾脆不送，也不至於花那麼多錢換回一堆羞惱和難過，下個月還得煩惱給大姨家彙款的事情。
花錢去買不符合日常消費觀的東西，講什麼償還，難道不是因為章流流的話所以自卑心和虛榮心在作祟。
想到最後，林冬遲逐漸平靜，心中隻剩失落，他回答說：“好，知道了。”反正他們之間不存在以後。
林冬遲保持著關於「分寸」的警惕，可是整顆心早已偷偷溜到章獻淮身邊，再怎麼自我提醒百次千次也難以歸到原位。
因此他仍存有一絲僥幸，想著或許章獻淮會「口是心非」地戴上袖扣。
但章獻淮好像真的不太喜歡那份禮物，沒有戴，也沒再提起。一次也沒有。
林冬遲自認為不會表現出異樣，依然能夠儘職儘責地為了錢儘力模仿林措。
然而他的行為在章獻淮眼裡，一舉一動都充斥著林冬遲和林措兩人的巨大矛盾與差異。
章獻淮並未因他講述的「和林措在M城發生的事情」回想起任何，反而打從心底愈發感到不舒服，甚至抗拒。
抗拒是因為林冬遲模仿林措還是因為那些被遺忘的事情，章獻淮自個兒也說不太清。
章氏這些年慈善做得不錯，此前一年一屆的慈善教育基金資助活動通常是由章獻淮的另一位堂弟章思瀾代表出席，今年自然而然換成了章獻淮。
活動在H市，林冬遲作為沒有太大用處的私助也被要求一同前往。
他和學生代表坐在台下，看著台上與幾位會長、當地商會主席坐在一起的章獻淮，不禁稍稍恍了神。
章獻淮穿著簡單的黑西裝搭白襯衣，多數時候沒有太多表情，但被主持人提及或者學生代表講話時，會露出微笑。親切，友好。
他發言的過程中林冬遲在想：今天的章獻淮是真實的嗎？如果是，那麼前些天強硬要求自己戴上手表的人呢？
晚上他們住在一家會員製的度假村酒店，章獻淮的房間在頂樓，他是那層唯一的住客。
林冬遲和兩位隨行工作人員則安排在較低樓層的標準套房。
正當林冬遲準備跟他們一起走出電梯時，章獻淮微皺眉，一把把他拉住。“林措，你留下。”
林冬遲看了眼那兩位同事，他們倆也愣了，不過沒表現太多，站在電梯外和章獻淮打了個招呼就目送他們離開了。
章獻淮問：“不願意？”
林冬遲不知道怎麼說，隻是覺得這樣不好，似乎那30萬裡附加的潛規則轉變成了台麵上的事。
近日他強裝一切正常的同時當然意識到自己正陷入不應該的狀態。
可怕的是，他的許多行為還與林措的日記多少有重合之處。
大概是走路時會忍不住從背後盯著章獻淮，一起用餐會默默注意他究竟愛吃哪些，就連章獻淮在活動上講著場麵話他都會猜測和想象很多……
林冬遲想要了解章獻淮，卻不想讓章獻淮看出來。他有自知之明，他們之間最坦誠相待的隻能是性事。
一想到這些秘密可能變得人儘皆知，林冬遲便著急慌亂，覺得即將要摻入很多不坦誠進去。
“不是……沒事兒了。”
還好慌張沒有停留太久，林冬遲很快被章獻淮原本要一人獨享的頂層所吸引。
酒店頂樓的房間包含露天的溫泉泳池，屋內有部私人電梯直接連通著下一樓層，那兒提供著幾項專屬的私人VIP服務。
林冬遲沒泡過溫泉，更沒見過如此高級的酒店，走路的腳步都輕快了。
小鬆鼠從森林一步跳到陌生都市，上下擺動著尾巴表示他所見識到的奇妙。
章獻淮看他不加掩飾地表露出好奇，實在可愛，就帶他去到更有意思的下一層。
“這兒竟然還有汗蒸？”
“對，想去嗎。”說著，章獻淮已經拉他走過去了。
“想！我表妹很喜歡看韓劇，劇裡麵經常有汗蒸，然後他們會用毛巾在耳邊包出兩坨圓圓的，像兩個花卷那樣。我試過，但是一直包不好。”
他幾乎從未向章獻淮提起過大姨家的事情，現在興衝衝地抖出來不少，雖然說完就後悔了。
章獻淮倒是沒想到讓林冬遲開心的事情能簡單到這種程度。他說，喜歡的話等會兒讓人教你。
汗蒸區域的工作人員是年輕的一男一女。女生聽了描述，幫林冬遲直接卷好了一個，方便他戴上。
林冬遲笑著說謝謝，戴上去連鏡子都沒照就回頭展示給章獻淮看。
章獻淮端著杯酒坐在後麵的靠椅上，眼神深邃。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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