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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誼的結果根本不出乎意料。
伊達航作為一個現充壓根就是過去蹭飯的，鬆田陣平那家夥一如既往的不解風情，而降穀零完全把聯誼當成拚桌吃飯，諸伏景光不太擅長應對熱情的女生，佐川涉本人能輕車熟路的哄的女孩們高興，但他現在完全沒空閒的腦子這麼做，所以最後依舊成了萩原研二的個人秀。
散場之後，六個人一邊閒聊一邊往學校走。畢竟比起聯誼，他們還是對周一的訓練更感興趣。
“喂，怎麼了景光？”
佐川涉回頭，才發現諸伏景光不知道被什麼吸引了注意力，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探身往後瞥了一眼，隻看見了一個紮著雙麻花辮的小姑娘的背影。
“要掉隊了哦。”他出聲提醒道。
“啊，好。”諸伏景光匆匆收回目光，對他們微笑，“看見了一個有點眼熟的小姑娘。”
“這樣啊。”降穀零說道。
這件事對這充實而緊張的一天來說，連個小插曲的都不算，唯一對它上心的大概也隻有諸伏景光本人。
六個人在女孩們麵前都沒太敢喝酒，回到宿舍後自然的聚到了佐川涉的房間裡——反正上午已經禍害的差不多了，還不如可一個地方折騰。
佐川涉從床底下拎出來瓶黑樽：“上個月從老頭酒櫃裡偷的，別客氣，畢竟他快當上警視總監了。”
如果非得對煙酒給出點評論，那其實偵探戒煙戒酒挺久的了。長期007帶給別人的不會是好身體，除了黑眼圈還有心律失常。在他察覺到自己心臟異常跳躍的某個淩晨，為了多活兩年看著伊藤的遺孀走遠一點路，他自己把這兩個玩意戒了。
其實這不應該算是第一次戒酒，很多次，但絕大部分無疾而終。唯一一次最有希望成功的大概是他的探員上線還活著的時候，具體是哪一天他已經記不清了，就連伊藤史蒂文的麵孔都隔著層磨砂玻璃——快忘了。
即使是真正的007也會過上一陣子安穩的日子，畢竟罪犯和恐/怖/分/子也會給自己放個假。他們剛解決了某個非法實驗室，難得的即將迎來一個沒有槍支彈藥的假期。
太好了。偵探真情實感的稱讚這個難得的假日。他在路過美國街頭的某家酒館的時候終於有閒情逸致的駐足，在玻璃櫥窗外欣賞那一排種類繁多的威士忌。
伊藤史蒂文瞥了在原地駐足的偵探一眼：“哦，最近請你瓶酒倒沒問題。”
偵探停頓了一瞬，懶洋洋的揮了揮手：“不了，我打算試試看戒酒戒煙來著。”
這隻是隨口的個笑話。
偵探當時在心裡很清楚，至少在那段時間裡做不到。他太年輕，缺乏自控，在走在陽光明媚的美國大道的前幾天他還在看一些黏膩淤泥般的東西，那讓人下沉，然後也爛成一攤爛泥。
沒關係。他叼著一支煙想。
酒精曾讓他差點從VIP病房抬進VIP冰櫃，把很多人的人生弄得一團糟，但這也不能全怪它，他本來就是從爛泥裡爬出來的。
所以就算他的探員搭檔當他在放屁也無所謂，他覺得自己的人生是一團糟還是一團狗屎都沒有區別，即使偵探在那麼零點幾秒內真的想要戒酒。
重要的是倫敦常年陰沉的泰晤士河和此時陽光燦爛的美國大道，不是去他媽的酒和煙。
偵探嗆笑了兩聲，撚滅了煙，單手勾住伊藤史蒂文的肩膀，懶散而強硬的把他從那個街角帶走，看上去像是對老友，而不是互相提防的同僚：“走走走，小麻煩精還在學校等你呢。”
兩個帶著槍和利刃的男人離開街角，和年輕的學生們擦肩而過，他們討論著截然不同的話題，但又站在了同一片土地上，慶祝著什麼被遺忘的事情。
“你考慮好送小麻煩去哪麼？”
“三分鐘前剛剛決定。”
“希望你三天後不要後悔。我絕對不會再帶著她狂奔八百裡地。”
“隻是一遍95號公路。”
“你自己跑試試。”
然而三天後後悔的人是偵探。
朋友們，一個全新的笑話，在美利堅這片土地上居然會有那麼一個地方沒有任何的藥房*，簡直能氣死五個了不起的蓋茲比。
偵探麵無表情的把煙灰磕在窗台上——這房子裡居然連個煙灰缸都沒有，回頭問道：“你究竟是怎麼找到這種連啤酒都沒得賣的破地方？”
“你很難想象這裡會有禁酒令。”
“真與世隔絕，嗯哼？”
“他們這的教堂還是老式的材質。”
“你知道我雖然受過洗禮但不信上帝對吧？”
“你信槍/支和彈藥，偵探。”
“感謝上帝，這裡沒有禁/槍/令。”
無意義的廢話，打諢插科掩蓋兩個人習慣性的彼此試探，信任的交托生命，但不會分享秘密，探員和線人，在消息滯後的小鎮上像是好萊塢黃金時代的一部老電影，冷色調，透著懸疑和噩兆的氣息。
偵探那時候確實有那麼點感動，畢竟他自己都當自己是在放屁，也難為伊藤史蒂文大海撈針一樣翻出個還在施行禁酒令的破地方，仿佛他信任自己線人到信任他隨口的一句屁話。
那之後酒半戒不戒，一段時間，幾個案子，伊藤史蒂文死了，這個破爛的故事就沒有什麼然後了。
佐川涉笑著翻著紙杯，給每個人倒上一杯。警校熄燈早，即使是周末也一樣，他們不敢開燈，就拉著窗簾點著手電筒，背著警校規定和教官偷喝。
那個老電影時期的破爛故事裡，偵探和探員的關係太浮於表麵，不是簡單的探員與線人——伊藤史蒂文像他爹，像他哥，也像他造了八輩子孽從垃圾桶撿回來的兒子。
恩人、朋友、戰友、同僚……都實在不妥。
那便是生人。
托孤赴死的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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