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她雖帶著三分病氣，卻仍如春柳扶風，眉間輕愁裡總含著幾分希冀的微光。
可如今——
她瘦得幾乎脫了形，單薄的身子裹在素色衣衫裡，像一截枯枝，仿佛風一吹便會折斷。
“柳姑娘……”
我放下草藥，話音還未落。
柳意如便徑直朝我跪下，眼淚簌簌下落。
“楚姑娘，求你救救他！你是神醫，你一定有辦法救他！”
我趕緊上前將她扶起來。
“當然，我會救他的，你先別急。”
柳意如卻僵著不肯起來。
“可是我他們說，阿淵此次傷得太重，恐怕……若是他有事，我也不活了……”
此情此景，又讓楚昭思想起當年。
陸霖淵也說過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雖不知他們這幾年發生了什麼，讓陸霖淵沒有依諾娶柳意如。
但看柳意如的模樣，她陸霖淵一如往昔深情。
“你先起來。我會想辦法的，他的傷是有些麻煩。”
我用上內力，穩穩將柳意如托起。
柳意如蒼白的臉上淚痕猶濕，眸光卻灼如烈火。她猛地攥緊衣袖，指節發白：
“有何難處？是要換血還是換心，用我的……”
我無奈搖頭。
“都不是……”
柳意如的淚水又決堤而下。
晶瑩的淚珠順著她尖削的下頜滾落，在地板上濺開一朵朵破碎的水花，那聲響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仿佛連地板都要被這滾燙的淚滴灼出痕跡來。
看得我眼中也一陣滾燙。
這時，門簾翻動，一道白影伴著浮塵掠過。
“師父！”
顧不得還在哭哭啼啼的柳意如，我急忙追出去。
卻見師父在院中和方小林交起手來。
電光火石之間，他們已經交手了十來個來回。
但第十個回合後，師父不再讓著方小林，指並如鋒，將他打倒在地——
“師父你用上了內力，耍賴！”
方小林捂著摔疼了的屁股站起來，嘴裡委屈抱怨。
師父卻捋著胡須感慨。
“你禦敵之時，敵人可不會和你隻比招式，不比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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