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讀,宋薇和往常一樣來到教室。看見她進教室,餘紹然就戳了戳許宴歡的後背,許宴歡立刻會意,衝她做了一個OK的手勢。
等到晨讀結束,許宴歡就和餘紹然一起去到宋薇身邊,詢問她昨天晚上怎麼沒來學校。
宋薇今天和往日不同,平時她來上學都是紮著馬尾辮,今天卻零散著頭發。頭發柔順且散發著一股茉莉花香的味道,看樣子是剛洗過。
很多女生都是這樣,剛洗過的頭發都願意披散著,許宴歡和餘紹然就沒有多加在意。
宋薇微微低著頭,頭發擋住了她半張臉,“嗯,昨晚家裡有個聚會。”
“原來是這樣啊。”兩個人沒有多加懷疑,“中午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
“中、中午我媽找我,你們去吧。”
“那好吧。”
下午,陽光透過大窗戶照進教室,使得教室裡的溫度猶如蒸籠一般,很多學生都被熱換上夏季校服。宋薇遲疑著,將頭發紮了起來。看周圍人都沒注意到她,鬆了口氣。
許宴歡坐在窗邊,看大家這麼熱,她就將窗簾拉上,阻隔了陽光,教室裡的溫度才慢慢降了下來。
今天下午的課多是副科,同學們都顯得懶散,後排有些同學都已經打起了瞌睡。許宴歡也有些困,她看向旁邊的施檀溪,對方倒是神采奕奕,隻是並沒有在聽課。
施檀溪的兩條胳膊都放在課桌上,將麵前紙張圍了起來。感覺她好像在塗抹什麼,於是許宴歡將身體往前靠了靠,斜眼瞄著,這才看到她居然是在畫漫畫。
一張A4紙,被她用鉛筆和尺子分成八等份。此時,她已經畫好了四格的內容。因為是偷看,許宴歡看得不太真切,光是靠這四格的內容也看不出是什麼類型的漫畫。
許宴歡抬頭看了下老師,對方正在低頭看著手裡的備課教材,於是她開始有點肆無忌憚。睜大眼睛,使勁看向施檀溪的漫畫。
這次她看清楚了,施檀溪在畫一個古裝漫畫。第一幕大概是女主出場,她穿著一身鎧甲,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她的身後是一批軍隊,走在青磚路上,兩旁是夾道歡迎的黎民百姓,
第二幕是另外一個女人,她穿著樸素的衣服,沒有多餘的配飾。她立於城門之上,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城門上除了這個女人以外還有別人,她旁邊的人那些人穿著華麗,其中一人更是穿著古裝劇裡的龍袍。一行人站在一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第三幕,騎馬的女人快要走到城門下了,她抬起頭看上城門上的女人。城門上的女人是遠景,表情模糊不清,倒是騎馬的女人目光比第一幕多了幾分柔情。
第四幕,騎馬女人翻身下馬,雙手抱拳,鞠躬作揖,對著城門上的人說道:“臣,沈淩琛,叩見皇上。”
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施檀溪還沒繼續往下畫,許宴歡卻覺得意猶未儘。
“你再看會兒眼睛都要掉出來了。”施檀溪小聲兒的提醒許宴歡。
許宴歡愣了一下,趕緊收回自己的目光,壓低聲音回複:“我才沒偷看!”
“你確定?”施檀溪問她。
許宴歡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那麼努力地想要看清楚施檀溪在畫什麼,此時身體已經整個偏向對方。她的肩膀抵著施檀溪的肩膀,施檀溪已經坐到了凳子的邊緣。
她好懸沒給施檀溪擠地上。
許宴歡趕緊調整好自己的姿勢,嘴硬道:“我那是在看黑板。”
“哦。”施檀溪應了一聲兒,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低下頭繼續畫。
許宴歡忍不住地問道:“後麵發生了什麼事情?”
施檀溪挑眉,“你剛才不是在看黑板嗎?”
“我剛好瞥到得不行啊。”
“行。”
施檀溪笑了笑,語氣中難得帶了幾分寵溺,隻是許宴歡沒聽出來,就覺得對方是在笑話自己。
許宴歡氣鼓鼓的收回目光,不想在和施檀溪說話。
“你還想看不?”施檀溪問許宴歡。
許宴歡瞅都不瞅她,“不想看。”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看,我也就不繼續畫了。”施檀溪一臉的無奈,並把畫塞進座位裡。
許宴歡心裡想看,但嘴上卻說著:“你愛畫不畫。”
接下來,老師講了什麼內容許宴歡幾乎沒聽進去,她滿腦子都是剛才施檀溪畫的漫畫,想著後續發展,想著裡麵的人物,想著那隻握著筆的手。
晚上,吃過晚飯之後餘紹然就去音樂教室了,她邀請許宴歡和她一起去。許宴歡說自己要去趟超市,讓餘紹然先去。
在學校超市買了些東西,許宴歡打算去找餘紹然,路上碰見了無所事事的徐巧然。聽說許宴歡要去找餘紹然,她也跟著一起去。
兩個人一起來到音樂教室,看見了宋薇在她一直練琴的教室裡拉小提琴。
徐巧然忍不住多看了一下,然後和許宴歡說:“我是個大老粗,不懂什麼音樂。但為什麼覺得宋薇的琴聲裡麵,帶著一股憂傷?”她被這種氛圍感染,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
許宴歡沒有說話,因為徐巧然沒有聽錯。音樂最能表現一個人的內心,她也聽出此時宋薇的情緒不對。
來到餘紹然這兒,徐巧然把剛才的事和她說了一下。餘紹然就特意跑去宋薇所在的教室外麵,聽了幾段才回來。
“怎麼樣?”徐巧然問她。
餘紹然點了點頭,“是那麼回事兒。”
“今天上課的時候,我覺得她挺正常的啊,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兒了?”
餘紹然抬了抬眼皮,“那你就去問問她唄,你們不是同桌嗎?”
徐巧然為難道:“就算是同桌,有些問題也不好問吧。”
晚上,許宴歡回宿舍,她一直想著今天晚上宋薇的琴聲。經過這幾天,她已經把宋薇當做是朋友,對於朋友的事情,她都會格外上心。
許宴歡邊想邊往衛生間走,剛走到門口,就撞上了施檀溪。
“不好意思。”她下意識的道歉。
施檀溪摸了摸被撞疼的地方,說了句:“沒事兒。”
許宴歡沒有和她多說什麼,就進了衛生間。她不對勁的樣子讓施檀溪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直到許宴歡把衛生間門關上,施檀溪才回到自己的床位上開始刷手機。
“咚——”
許宴歡在衛生間待了好一會兒才出來,一開門,人往外走的時候,又不小心撞到了門框上,並發出沉悶的聲音。
“哎呦——”撞門聲之後是許宴歡的痛呼聲。
聽到聲音,施檀溪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下床過來,就看到許宴歡蹲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腦袋,看來剛才這一下沒輕撞。
施檀溪蹲下身子和許宴歡平齊,“你沒事兒吧?”
“沒、沒事兒……”許宴歡捂著頭,眼睛都有點紅。
“都多大的人了,怎麼不知道小心點。”施檀溪說著,拿開許宴歡得手,“我看看。”動作輕柔,語氣也很溫柔。
許宴歡愣愣的任由施檀溪幫自己檢查,這麼溫柔的施檀溪讓她覺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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