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長了一張無比稚嫩的臉。
縱使被林司餘掐的喘不過氣來，也隻像個被欺負慘了的學生。
一旁的警員一哄而上，將林司餘拖進了審訊室的另一邊。
警長冷著臉開口：“林司餘！念在你是受害者家屬，情緒不穩的份上，這次我不多說什麼，但再有下次，你是要吃處分的！”
林司餘重重吐了口濁氣：“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我能在一旁看他受審嗎？”
警長和林司餘也是老相識了，想著邊上有警員戒備，便答應了他的話。
單麵鏡那邊的凶手，已經開始繼續受審。
“你殺人的目的是什麼？我們已經了解過，你和受害人之間沒有絲毫糾葛。”
凶手忽的露出一抹天真的笑：“我不是殺她，我是在幫她解脫。”
林司餘死死地盯著凶手，額角青筋暴起，壓抑著怒火。
凶手還在說：“我觀察她很久了，她老公不常回家，還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一個女人，麵對自己老公出軌，除了強顏歡笑就是哭，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林司餘胸腔劇烈的起伏，看著凶手的眼神幾欲滴血。
他記得所謂的拉拉扯扯。
那是胡念念剛回來的時候，她喝多了，撲進林司餘懷裡不肯出來。
他顧忌胡念念的身份和病情，沒有及時推開她。
隻向白念青解釋不要多想。
林司餘腦子裡莫名出現了白念青當時僵硬地笑臉。
她說：‘好，我不多想，我等你和我解釋。’
可白念青沒有等到解釋，隻等到了死神的鐮刀。
林司餘已經站都站不穩了，他靠著牆，目光灼灼地盯著凶手。
此刻的他根本分不清，他更恨的是凶手，還是自己。
接著，審訊員讓凶手複述當時的現場。
凶手驀的笑出聲來：“她看見我的時候還帶著笑，可能以為是她丈夫回家了……我用磚塊砸了她的頭，一連砸了幾下，她竟然還有意識。”
說著，凶手抬頭望向單麵鏡。
他是看不見單麵鏡對麵的人的，可林司餘莫名覺得，他在看著自己。
凶手笑得更加燦爛，露出一口白牙。
“她死前，還在給出軌的老公打電話求救，你說可不可笑？我都聽見了，她老公說‘你要真死，就快點死，我肯定會給你好好收屍’。”
“我不喜歡這個女人，也不喜歡她老公，就把她分屍了。手機和屍體裝一塊，讓她老公找去吧，找齊了才算‘好好收屍’。”
林司餘的臉徹底慘白。
是嗎？他當時對白念青說了這麼過分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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