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進耳朵裡，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
陸辭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但那不是尷尬的沉默——
黎卿卿也沒有催促。
她隻是安安靜靜地等著，像一隻把爪子搭在你膝蓋上的小貓。
就那麼仰著臉看著你，眼睛亮亮的，等你伸手。
陸辭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不是不想叫。
是那兩個字堵在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絆住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電話那頭，黎卿卿輕輕靈動的“嗯？”了一聲，像在問“怎麼了”。
那一聲嬌嗔，順著耳膜一路甜到了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陸辭閉了一下眼睛。
害怕自己不叫的話，會讓她察覺到什麼——
畢竟都裝了那麼多天了，還不如裝到底。
男人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低低的，啞啞的。
帶著一種幾乎稱得上澀意的質感：
“寶……寶寶。”
兩個字。
中間有一個幾乎察覺不到的停頓，像是他在那個空隙裡猶豫了一下。
確認了一下、或者說服了一下自己。
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低沉，微啞，尾音不自覺地往上揚了一點。
“嗯~好聽，老公真棒~”
黎卿卿嬌嗲地輕輕笑了。
那聲“嗯~”尾音上揚，像小貓懶洋洋地撓在人心尖上。
陸辭覺得自己耳朵燙了一下。
然後黎卿卿發了一張照片。
寬大的襯衫，領口的扣子解了兩顆，露出一截鎖骨。
骨感的線條在昏暗光線裡像一筆淡墨，乾淨卻勾人。
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腿又白又長，在微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月光鍍了一層薄釉。
她微微側著身，襯衫的布料順著身體的曲線滑下去。
勾勒出一個隱約的弧度。
欲說還休，若隱若現。
沒有露什麼。
但比露了什麼更緻命。
每一寸光影都在勾引，每一個角度都在試探。
那種魅惑不是直白的、侵略性的，而是一種近乎天真的、不自知的引誘。
黎卿卿的聲音帶著嬌氣，語調黏糊：
“好看嗎？寶寶。”
像是貼在耳邊說的悄悄話，呼吸聲若有若無地混在字句裡：
“唉~我滿腦子都是老公，等會要睡不著了怎麼辦？”
陸辭看著屏幕，喉結微微滾動。
“嗯，困就早點睡，晚安。”
語氣平淡，和平時一模一樣。
但嘴角卻忍不住偷偷勾起。
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如果此時有人在陸辭身邊，一定會驚訝地發現——
那不是客套的、社交性質的微笑，而是一種從心底漫上來的、壓都壓不住的笑。
溫柔得不像他自己。
黎卿卿又發來一條語音，少女氣地輕哼一聲，嬌嗲嗲的：
“好吧，老公~好想和你見麵，被你抱著，聞你的味道。”
最後幾個字的尾音拖得很長，軟綿綿地往下墜。
讓人忍不住想歪。
陸辭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了半拍。
他抿了抿唇，像是在斟酌什麼極難開口的話。
“嗯，睡吧。”
陸辭完全不能接受，他這裡還是大白天，就被黎卿卿挑逗得有了感覺。
他忍不住在心裡譴責自己，實在是太沒有定力、荒唐了。
難道他真的要喜歡上少女了？
他覺得不會。
他都不知道她長什麼樣，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喜歡對方。
這隻不過是成人都有的慾望而已。
但男人看了那張照片很久。
“呼——”
陸辭把手機扣在桌上，仰起頭，閉上眼。
他一向是個清冷自持的人。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黎卿卿發的照片，莫名的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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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張照片保存了下來。
不捨得刪。
晚上。
陸辭在浴室洗完澡出來。
他隻圍了一條浴巾在腰際，露出上半身。
水珠還沒有完全擦乾，順著肩線滑下來，流過鎖骨。
沿著胸肌的輪廓一路向下，最後沒入浴巾的邊緣。
八塊腹肌線條分明，寬肩窄腰，腰線收得很利落，人魚線若隱若現地延伸下去。
他站在鏡子前，冷冷清清地、淡漠地擦著頭髮。
毛巾搭在濕漉漉的髮絲上，隨意揉了幾下，碎發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眉骨。
襯得那雙眼睛更深、更冷。
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黎卿卿給他發了個代付。
“這是什麼？”
之前他給她錢她都不要，每次轉賬都被退回來，說是“不想讓老公覺得我是圖錢”。
現在她居然主動發代付，陸辭還挺好奇她買了什麼的。
但當陸辭看到購物車裡的東西時，臉色“唰”地一下紅了。
情趣內衣？？
白色的。
薄薄一層蕾絲，布料少得可憐，設計得極其曖昧——
胸口是大麵積的鏤空，隻有幾根細帶交叉而過，腰側是透明的紗。
裙擺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還配了一雙白絲。
陸辭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腦子裡“嗡”的一聲。
聊天過程中，陸辭知道黎卿卿和自己弟弟一個學校的，同一屆，說不定還認識。
但是他從來沒打算去調查過她，他覺得那樣不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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