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弄死我】
沈崇律被按在牆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牆麵，前胸卻貼著一具滾燙的身體。
他低頭看著宋雲棲，對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看不清神色，但能感覺那雙手在發抖。
不是緊張的發抖，而是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無處安放的急切，像饑餓了很久的動物終於聞到了食物的氣息。
沈崇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麼主動？”
他的聲音低沉，尾音拖得又慢又長，帶著一種刻意挑逗的慵懶。
沒有任何動作，就這麼鬆鬆地靠在牆上，由著對方撕扯自己的衣服，像一個心甘情願被拆開的禮物。
“想我了？”
宋雲棲沒有回答。
他從沈崇律的領口抬起頭來，狹長的眼睛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眼尾泛著紅，眼眶裡甚至隱約能看見一圈濕潤的痕跡。
不知道是酒精催出來的，還是剛才自己碰的時候沒控製住。
那種表情太複雜了，有渴望，有急切，有被欲望折磨得發瘋的焦灼，還有一絲難以啟齒的惱羞成怒。
但就是沒有否認，也沒有讓人滾開。
他再次湊上去，鼻尖抵著沈崇律的頸側，嘴唇貼著他的皮膚，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齒縫間的熱氣。
“說點好聽的。”
沈崇律整個人僵了一瞬。
這很輕很輕幾乎是呢喃的語調，帶著一種他自己大概都沒有意識到的撒嬌。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沈崇律抬手扣住宋雲棲的後腦，指尖插進發絲裡，讓他靠在自己頸窩裡。
另一隻手伸過去，覆在那截細窄的腰身上，感受著掌心下那具身體細微的顫栗。
他偏過頭，嘴唇貼上宋雲棲的耳廓，聲音放得很低很慢，像大提琴的弦被緩緩拉動時發出的那種低沉而富有磁性的震動。
“主人。”
兩個字吐出來，宋雲棲的呼吸明顯地亂了一拍，揪著沈崇律衣領的手指收得更緊了，指甲隔著一層薄薄的T恤布料嵌進他的肩頭。
“忍了多久了？”
沈崇律的嘴唇從他耳廓滑到耳垂，含住那顆小小的軟肉，輕輕咬了一下又放開。
宋雲棲沒有說話，但身體替他說了。
他幾乎是把自己整個人掛在沈崇律身上，腰腹緊貼著對方，那種灼熱的硬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燙得小腹一陣一陣地發緊。
沈崇律收緊了手臂，轉身將兩個人的位置對調，然後把宋雲棲壓在牆上。
他的手掌撐在對方頭側，低頭俯視著那張臉，嘴唇微張，眼尾泛紅，瞳孔裡映著自己的影子。
“你今天怎麼了？”他問，拇指撫上宋雲棲的顴骨，擦過那一片酡紅。
“喝了很多？”
宋雲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仰起頭和他對視。
那種目光太直接了，沒有任何迂回和掩飾，赤裸裸的欲望擺在眼底，明亮得像一團火。
“弄死我。”宋雲棲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沈崇律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眼底有光在閃爍，像是獵人看著獵物自投羅網時的那種誌在必得。
“行。”
“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宋雲棲的下頜線，一路往下，在耳後的那一小片皮膚上停了一下，舌尖輕輕一點。
宋雲棲的脖子猛地往後仰，後腦勺磕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哼了一聲但沒有躲開，反而把脖子仰得更高，主動把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出來，讓對方來咬。
沈崇律的手從他腰側滑下去，撩起那件寬鬆的T恤下擺，指尖觸到光裸的皮膚時，兩個人都同時吸了一口氣。
“去臥室。”宋雲棲說。
沈崇律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手還貼在那一小片皮膚上，拇指畫著圈慢慢摩挲。
宋雲棲等了兩秒，見男人不動，伸手推了他的肩膀一把，力道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我說去臥室。”
聞言，沈崇律垂眸說道：“你現在這個狀態，我怕走到一半你就腿軟了。”
宋雲棲眯起眼睛看他，沒有說話。
沈崇律聽話的彎下腰，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另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背，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宋雲棲本能地抓住男人的肩膀，動作快得像是條件反射。
他被懸空抱起來的高度剛好比沈崇律的視線低一點，從這個角度望過去，能看見對方的下頜線和喉結突出的弧度。
“你……”
“不是說要弄死你嗎？”
他走得很快，幾乎是疾步往臥室去。
宋雲棲被抱著，胸口貼在男人的肩膀，能感覺到那具身體裡蘊藏的力量。
他沒有掙紮，甚至把臉埋進沈崇律的頸窩裡，垂下來的黑發遮住了半張臉。耳邊是沈崇律平穩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又重又沉，像一麵鼓在他的胸腔裡敲。
走到一半的時候，沈崇律忽然停下來。
宋雲棲抬起臉來看他。
“快點，別磨蹭。”
客廳的燈光昏黃，從上方斜照下來，在兩個人之間切割出一道明暗的分界線。
沈崇律的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像兩顆被月光浸透的黑曜石，裡麵映著宋雲棲模糊的倒影。
“別後悔。”
宋雲棲收緊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尖陷進他的T恤布料裡。
“誰會後悔還不一定呢。”
臥室沒有開燈。
沈崇律把宋雲棲放到床上的動作不算溫柔，甚至稱得上粗魯，宋雲棲的後背砸在床墊上，整個人彈了一下。
兩個成年人的重量陷進床褥裡，彈簧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沈崇律撐在他上方，一條手臂支在宋雲棲耳側，另一隻手撐在他的腰側。
臥室很暗，窗簾沒拉嚴實，城市的光從縫隙裡擠進來一條細長的亮線，正好落在沈崇律的肩膀上。
宋雲棲仰麵躺著，散開的黑發鋪在枕頭上，他的呼吸還沒平複，胸腔起伏著，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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