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萬一她愛上我了呢】
初沿沿到教室的時候，任曉航正趴在桌上補昨晚沒寫完的作業，字跡潦草得像心電圖。
看到初沿沿進來，她把筆一扔，“走走走，換衣服去，下節排球課。”
兩個人的臉上寫著同一種表情，視死如歸。
排球課是她們這學期新選的體育項目，選課那天兩個人在係統前磨蹭了半個小時，所有熱門項目都被搶光了，羽毛球沒有，乒乓球沒有，連健美操都被搶完了。
剩下的選項隻有兩個，排球和太極拳。
兩個人對視一眼，選了排球，心想排球好歹是個動起來的項目，總比在操場上慢悠悠打太極強。
事實證明她們想錯了。
上場練習還不到十分鐘，兩個人就坐在球場旁邊的地上，背靠著背，喘得像兩隻跑了八百米的老狗。
任曉航伸出一隻胳膊，手腕朝上，露出手腕上一片青紫色的淤青。
她拖著哭腔，“誰說這排球不難的，這排球可太難了。”
初沿沿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也好不到哪去，一片一片的紅印子。
她把胳膊縮回來，揉著手腕，一臉沮喪。
“沒辦法，其他的都被搶完了，隻剩下這個。”
任曉航仰頭看天，天空很藍，雲很白，她的表情很絕望。
初沿沿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彎下腰去拉任曉航的手。
“起來，繼續練。”
任曉航像一條被從水裡撈出來的魚，被她拽著往上提，身體軟塌塌的。
兩個人重新回到場上，拿起排球，麵對麵站著。
球拋起來，接住，手腕疼。
球拋起來，接住，手腕更疼。
疼得齜牙咧嘴，兩個人都齜牙咧嘴，臉上的表情可以做成一套表情包。
籃球場在排球場的隔壁，中間隔著一排矮欄杆。
白敘選的籃球。
中場休息的時候，他坐在場邊的長椅上，目光越過那排矮欄杆。
初沿沿穿著一套白色的運動裝，白色短袖，白色短裙，露出一截細白的大腿。
馬尾辮紮得高高的，在腦後甩來甩去。
她跳起來接球的時候，裙擺飛起來一點，又落下去。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他突然發現，她的五官長得小巧精致。
以前沒有仔細看過。
眉毛彎彎的，不用畫眉就有好看的弧度。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朵白色的梔子花，安安靜靜地開著。
清純。
他腦子裡冒出這兩個字。
身邊有人坐下來。
一隻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帶著汗味的運動氣息撲麵而來。
白敘偏過頭，祁嶼的臉湊得很近，眼睛眯著，嘴角掛著一絲痞裡痞氣的笑。
“你小妹好像越來越漂亮了。”
“她有沒有男朋友？”
白敘的臉拉了下來，整張臉拉得又長又黑。
“關你什麼事？”
“喲，之前可是你說的，她太煩人了，你巴不得她早點嫁出去，原話是什麼來著，‘誰要誰領走，我倒貼嫁妝’，你自己說的忘了？”
白敘站起來，“我沒說過。”
祁嶼也站起來，伸手一把勾住白敘的脖子，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他笑嘻嘻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不承認是吧？行，不承認算了。”
“你覺得我怎麼樣？當你小妹男朋友，我肯定會對她好的，我這個人你也知道，不花心不亂來，家裡條件你也清楚，我爺爺那邊...”
白敘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心臟像被人擰了一下。
他抬起手，握成拳頭，朝祁嶼的肩膀上給了一拳。
力氣不小，拳頭砸在祁嶼的肩膀上發出一聲悶響，祁嶼被打得往後退了一步。
祁嶼家算是不錯了，書香門第，幾代人都是讀書人。
他爺爺在政界有頭有臉，退下來之後門生故舊遍布各個部門。
祁嶼本人長得也不差，一米八幾的個頭，常年運動的體格，小麥色的皮膚，笑起來的時候陽光得很，追他的女生不少。
據說隔壁班有個女生給他寫了三個月的情書，他一次都沒回過。
白敘酸溜溜地開口，“你什麼時候盯上沿沿的？”
祁嶼摸了摸後腦勺，笑容變得有些不好意思，帶著一種被戳穿心事的少年的羞澀。
“這個嘛…無可奉告。”
其實是第一次見到初沿沿的時候。
那是兩年前，白敘生日，初沿沿送禮物，穿了一件粉色的衛衣，頭發散著，抱著一隻包裝得歪歪扭扭的盒子，衝他笑了一下。
就那一下，祁嶼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她長得非常可愛，是他的菜。
白敘瞪著他，目光裡的警告噴湧而出，“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祁嶼不以為然，聳了聳肩，“為什麼啊？你總不能限製她的自由吧，萬一她愛上我了呢。”
“不可能。”
祁嶼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試試？”
排球場上，初沿沿正在接一個高球。
球從任曉航手裡拋起來，拋物線很高，頂點在頭頂上方兩米的地方，然後開始下落。
初沿沿仰著頭看那顆球，判斷落點，往後退了兩步。
球落下來了。
她整個人往前衝了一步，膝蓋先著地，然後是手掌，整個人跪倒在塑膠場地上。
膝蓋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白色的運動短裙下麵，膝蓋上破了一大片皮，血從擦破的皮膚裡滲出來，紅得刺眼。
祁嶼第一個衝過去。
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初沿沿麵前，蹲下來，“你沒事吧？疼不疼？”
初沿沿抬起頭，看到一個陌生男生蹲在自己麵前。
她歪著頭看他，腦子裡快速搜索了一遍，沒有找到這張臉的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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