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每次他和你在一起就出問題】
白家莊園外麵，雲汐站在大門外來來回回地踱步。
然後她走到警衛室窗口，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著急，“麻煩你幫我找一下白執淵好嗎，白敘和沿沿去海邊玩，我突然就找不到他們了，我現在很擔心。”
警衛員一聽，立馬拿起電話通報。
白執淵那邊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書房裡。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起來，幾乎是同一秒就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啟用人臉識別搜救係統，調取西海岸沿線所有監控，二十分鐘內我要知道她的位置。”
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走出書房，一隻手解著家居服的扣子，另一隻手從衣架上隨便扯了一件外套套上。
動作很快有條不紊，腦子裡已經把所有步驟排好序，一樣一樣地執行。
雲汐站在莊園門口等了一會兒。
門開了，白執淵從裡麵走出來，腳步很大，神情冷峻。
雲汐心裡咯噔一聲，那根弦又繃了一下，她終於又站在他麵前了。
但那張臉上沒有任何久別重逢的痕跡，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我知道在哪個海邊。”雲汐迎上去，聲音有些發緊，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帶路。”白執淵的語氣冷得沒有多餘的溫度。
兩個人先後上了車。
雲汐坐在他旁邊，車子啟動之後。
她不時地側過頭看他的側臉，從眉骨到鼻梁到下頜線，每一處都和她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他好像根本不記得她了。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蜷。
她記得他，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而他看她的那一眼，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收回目光，把視線轉向窗外。
不管了，隻要能接近他就好。
到了海域的時候，搜救隊已經整裝待發了。
白執淵下車之後直接走向指揮點，有人遞過來一個平板，上麵是衛星定位的實時畫麵。
他接過去，目光釘在屏幕上，眉頭皺得很深。
搜救員很快便鎖定了兩人的位置。
指了指海麵上某個方向，白執淵抬起頭看過去，海麵上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隻有探照燈的光柱在來回掃射。
他跟著搜救隊上了一艘快艇。
船啟動的時候猛地一衝，白執淵的手抓住欄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始終盯著前方那片黑暗。
船隻離礁石越來越近了。
探照燈的白光最先照到的是礁石的輪廓，然後往上移了一點，照到了兩個人影。
白敘坐在礁石上，把初沿沿整個人攏在懷裡。
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胸口，兩隻手攥著他衣服的前襟，攥得很緊。
白執淵站在船頭，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初沿沿還在發抖。
即使隔了這麼遠，他也能看出她在發抖。
白敘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
他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收攏，攥成了拳頭。
船靠上去的時候，白敘正低著頭，一隻手輕輕拍著初沿沿的後背，動作很輕很柔。
初沿沿半靠在他懷裡，裹著他的外套，臉色發白，頭發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
白執淵站在船舷邊，看著這一幕，手指慢慢收緊了欄杆。
她剛才那麼開心地出門，就是去見白敘的嗎？
她拿到黑卡的時候眼睛亮得像星星，蹦蹦跳跳地跑出莊園。
他站在書房的窗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莊園門口，嘴角還帶著一絲不自知的笑。
他覺得她開心就好。
可她現在靠在白敘懷裡。
她就那麼離不開他。
失了憶，換了地方住，有了新的生活，可一轉頭，還是跑到白敘身邊去了。
他就那麼不如白敘？
白執淵的臉色越發難看，目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像兩把冷冰冰的刀子。
搜救員搭好踏板，白敘扶著初沿沿站起來。
她的腿有點軟，踩上踏板的時候晃了一下，白敘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穩穩地托了她一把。
這個動作很自然，自然到白敘自己都沒有意識。
白執淵看到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把目光從那隻手上移開，看向海麵。
初沿沿上了船，一眼就看到了白執淵。
他站在船頭，外套被海風吹得翻飛，襯衫領口敞著，頭發也被吹亂了，整個人看起來跟平時不太一樣。
她想說點什麼，可是嘴巴張了一下，看到他那個神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神情她見過。
上次在遊樂園，他從白敘背上把她拽下來的時候，就是這副表情。
不，比那次還難看。
那次至少還說了兩個字。
這次一個字都沒有，嘴唇緊緊抿著。
初沿沿縮了縮脖子，乖乖地在船邊的座位上坐下來，不敢吭聲了。
跑那麼危險的地方玩，一會兒肯定挨訓。
白敘跟在她後麵上了船，站穩之後，看了白執淵一眼。
白執淵也在看他，兩個人的目光在海風裡撞了一下。
白敘移開視線，聲音有些低，帶著一點愧疚，“我不知道這裡會漲潮，下次會注意的。”
白執淵盯著他，眼神像淬了冰。
“下次？”
“每次她和你在一起就出問題。”
白敘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白執淵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沉得像從胸腔裡碾過的石頭，“不然怎麼會從樓梯上摔下來。”
白敘垂下眼睛，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攥緊，又慢慢鬆開。
他也想保護好沿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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