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好香】
放學鈴響的時候，初沿沿哼著不成調的歌，書包帶子掛在一邊肩膀上，蹦蹦跳跳地走出校門。
微風把她的裙角吹起來一點，她伸手壓了壓，又繼續哼歌。
牽手了。
今天牽到白執淵的手了。
她忍不住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好像那點溫度還留著。
白敘和雲汐走在後麵。
他條件反射般地加快腳步，嘴唇微微張開，那句“沿沿，晚上想吃什麼”已經到了嘴邊。
忽然停住了。
初沿沿現在不住在他那裡了。
行李已經全部搬去了白執淵的莊園，晚飯自然也在那邊吃。
她不再需要他操心晚飯吃什麼，不再需要他周末帶她去吃好吃的，不再需要他每天晚上聽她絮絮叨叨講學校裡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完全自由了。
白敘看著前麵那個蹦蹦跳跳的背影，拉開一輛黑色轎車的後座車門，彎腰鑽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聲音，悶悶的。
他的腳步慢了下來。
雲汐注意到他出神，側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了？”
白敘回過神來，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自然：“沒事，你想吃什麼？我們去餐廳吃飯吧。”
雲汐點點頭，聲音溫溫柔柔，“我知道有一家日料不錯，可以去試試。”
“好，那就去那家。”
兩個人轉過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黑色轎車裡。
初沿沿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車廂裡有一股淡淡的鬆木香，和白執淵身上的味道一樣。
白執淵坐在她旁邊，膝上攤著一摞資料，正看得仔細。
他微微低著頭，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陰影，側臉的線條冷峻而專注。
初沿沿不由得湊過去，腦袋往他那邊偏了偏，想瞄一眼那些紙上寫的是什麼。
“你在看什麼？”
他麵不改色，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紙，語氣平平淡淡的：“你的成績單。”
初沿沿眨眨眼睛，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掛科了。”
啊這…
初沿沿的笑容僵在臉上，有點尷尬。
她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語氣故作輕鬆，“掛科嘛，很正常，不掛科的大學是不完整的！”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白執淵沒有看她，目光仍然落在成績單上，薄唇微動，吐出一個數字。
“五科。”
此言一出，初沿沿的笑容徹底碎裂。
她的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鐘。
五科！
她掛了五科！
一、二、三、四、五！
整整五科！
初沿沿的手已經搭上了車門把手，眼神裡寫滿我現在就想跳車。
誰來攔一下她。
她可真是個人才。
不對，沒失憶之前的那個初沿沿可真是個人才。
白執淵終於抬起頭來，將那一摞成績單合上，放在一旁。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眉心的褶皺透出一股明顯的頭疼。
“從今天開始，晚上你哪兒也別去了。”
“就在家裡補課，下個月補考，一定要全部考過。”
初沿沿麵紅耳赤。
她垂下腦袋，盯著自己的膝蓋，聲音弱得像隻小蚊子：“好…”
一個字，拖了很長的尾音，滿滿的委屈和心虛。
白執淵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示意司機開車。
車子緩緩駛出校門口，彙入車流。
初沿沿靠在車窗邊，臉頰貼著微涼的玻璃，眼睛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心裡卻在瘋狂罵。
沒失憶之前的死沿沿，臭沿沿，爛沿沿！
我給你完成心願，追他、牽手手、實現日記裡的那些暗戀。
你就給我留這些爛攤子？
五科！
你怎麼不把自己也掛了呢？！
她越想越氣，腮幫子鼓鼓的，嘴唇微微嘟起，活像一隻生了氣的河豚。
白執淵側過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的側臉。
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落在她臉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暖橘色的光。
她鼓著腮幫子，眉頭皺成一團，嘴巴一張一合，無聲地在念叨著什麼。
他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但那個表情像一隻炸毛的小兔子。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冷淡的神情。
初沿沿跟在白執淵身後下了車，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莊園。
玄關處已經有傭人迎上來，替白執淵接過外套，又彎腰給初沿沿遞上拖鞋。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一雙毛茸茸的兔子拖鞋，粉色的耳朵豎得筆直。
還挺可愛。
餐廳裡燈火通明，長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冒著騰騰的熱氣。
初沿沿剛坐下，就聽見身後兩個傭人在低聲說話。
“先生今天居然回來吃晚飯了。”
“是啊，好久沒見先生在家裡吃了。”
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聽見，卻又忍不住要說。
初沿沿耳朵動了動，心裡泛起一絲狐疑。
難道他之前經常不回來吃晚飯？
那麼忙的嗎？
她偷偷看了白執淵一眼，他已經坐下了，正在挽襯衫袖口，好像沒聽見那些話。
餐桌上的菜全是她一看就很喜歡的。
可樂雞翅，糖醋排骨，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玉米排骨湯。
沒有海鮮。
一隻蝦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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