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群青忙完工作後就收到了聞欒臣催他去訓練的消息,李群青回家換了身衣服就去了,還沒進門就看到了在門口抽煙的聞緒。
剩下半截煙沒再抽完,聞緒摁在垃圾桶上,看著想要無視他的李群青說:“你好啊。”
“……想說什麼直說。”
李群青徑直往裡走,聞緒手插在兜裡,慢悠悠跟在他身後,繼續說:“我一周來三次,你也一周來三次吧。”
“我有我的工作,不定時的,這不能答應你。”
聞緒看著李群青挽袖子露出如皓雪般的手臂時,愣了一下,隨後轉過頭,脫掉衣服換他哥給他準備的衣服說:“行吧,那你不來發消息通知我就行。”
“我和你很熟嗎?”李群青實在不想再認識新的人了,他現在社交圈子很好很舒服,聞緒這樣硬插一腳,讓他的社交圈子動態開始波動起來。“你能別這麼理所當然嗎?”
“你當我教練,慢慢地就熟了,你不通知我的話,難道要我在這等你一萬年啊?”
“問你哥,我會告訴你哥的。”李群青抬眼看著低頭盯著他看的人說,“我不想和你說話。好了,換好衣服就跟我來。”
聞緒之前練過拳擊加跆拳道,有一些基礎,李群青教起他來也不費勁,中途蔣鈞打電話來,說這幾天沒一起吃飯的事,李群青一直跟他講沒事。蔣鈞就是這樣,感到抱歉就會一直自責,總把錯攬在自己身上。
李群青還要說什麼,他手上的手機被聞緒拿走,聞緒看也不看,直接摁了關機鍵,在李群青準備質問他之前,他把李群青的手機扔到他懷裡說:“要教就好好教,三心二意算什麼事?”
真是服了。李群青被聞緒這無理取鬨的貴公子作派搞得啞口無言,真惹上一個大麻煩了。
下午六點,李群青拒絕聞緒還要加練的要求,拎包走人。臨走的時候他轉身問逆著光,比他高個頭的人:“如果我不和你哥去拳館,你是不是就不會來纏我了?”
聞緒看著李群青冷漠的眼神,對他的問題不置可否。聞緒也不是誰他都想認識的。李群青舉起手說他來的時候,聞緒在一片血色裡,看到了一個身姿從容,氣質獨絕的青年。沒有人不喜歡優秀的人,何況他李群青又長著一張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漂亮臉蛋。
就當自己倒黴好了。李群青想。
訓練館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李群青走了,聞緒也要跟著走,聞欒臣一把拉住他,把拖把放進他手裡:“想去哪啊你?你別去煩我朋友了,你沒看到人家不想搭理你嗎?誒聞緒你怎麼回事啊?這李群青性格冷,不愛和人打交道,你怎麼一個勁地去纏人家,不是我說,你不是那種愛熱臉貼冷屁股的人,怎麼回事啊你?”
“你朋友不就是我朋友嗎?我認識認識有什麼不行?他打架那麼厲害,我就要跟他學。”
聞欒臣苦口婆心道:“人家可不想和你交朋友,沒看出來嗎?他很忙,你別煩他。你爸媽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問你怎麼不去上課,你剛從國外回來,讓你適應了兩個星期了,差不多得了,給我趕緊去上課,大三課業緊,你別給我花裡胡哨的,快點拖,拖完滾回學校去上課!”
所裡又下任務了,讓李群青去澳大利亞調查考拉。距離李群青上次從非洲回來還不滿一個月,研究所認準了李群青年輕有精力,儘給他一些跑外業的活。不過正合他心意,躲聞緒躲得遠遠的。
自從教聞緒散打以來,那聞緒黏在他身上的目光越發肆無忌憚,李群青看不明白那眼神裡的東西,說陰狠也不是,說欣賞也不是,好奇好像更多一點。不過真正相處下來,聞緒話也變少了,學習的時候還挺認真的,李群青倒也沒有那麼厭煩他。
在離開訓練館的時候,李群青直接跟聞緒說他要去出差幾天,什麼時候回來就不知道了。李群青這麼主動跟聞緒講話,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聞緒能察覺到李群青沒那麼排斥他,自然也客氣起來,說知道了。
蔣鈞不在家,一直到李群青收拾完東西他都沒回來。李群青習慣了,他給蔣鈞發了一條消息就走了,一個人登機,一個人去到另一個陌生的國家,一個人完成科學調研。
淩晨的時候蔣鈞給他回了消息,讓他注意安全。李群青木然看著手機屏幕,他希望蔣鈞多問一句,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可事實是他從來都不多問,他忙得連多打一個字的時間都沒有。
和當地對接工作的人交談之後,李群青開始了他為期十天的調查研究。這十天蔣鈞沒給他打一個電話,聞緒一直有問他關於散打的問題,第九天的時候聞緒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李群青突然很生氣,他生蔣鈞的氣,這麼多天都不聯係他,他剛認識的人和聞欒臣好歹會問幾句,爸媽也會問幾句,隻有他悶聲不響。
“不知道。”
李群青冷冷留給聞緒一句話就掛了電話,他隔著麵罩看在呆呆吃桉樹葉子的考拉,看它吃完後無止境發呆,他冷靜下來,給聞緒發消息——明天。
在接機口看到聞緒的時候,李群青有些驚訝。跟在聞緒身邊的還有之前坐他摩托後座的女生,挽著聞緒,笑眼盈盈看他。
李群青想裝不認識走開,但聞緒迅速出聲叫住他:“我今天沒課,順便就來接你了,走吧。”
在他身邊的女生也接話道:“走吧,阿緒今天特意開他的寶貝來的,他對你真好。”
“那麻煩了。”李群青也不再推辭,跟著他們走。
女生叫宋玟茵,是聞緒談了兩年的女朋友。聞緒脾氣差,宋玟茵忍得了,被聞緒罵哭了也會朝聞緒撒嬌,聞緒就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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