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藥
唐怡剛把熱騰騰的飯菜擺上桌，就聽見院門“吱呀”一聲響。
抬頭望去，隻見兄弟倆滿載而歸，徐睿手中還拎著兩隻野兔。
“收獲不小啊！”唐怡笑著迎上去，接過徐誌手裡的竹簍，“快去洗手，飯菜都要涼了。”
飯桌上，餓了一上午的徐睿狼吞虎咽，腮幫子鼓得像隻小倉鼠。“嫂子做的菜太香了！”
他含糊不清地誇讚，筷子不停地在幾個盤子間飛舞。
徐誌無奈地給他盛了碗湯：“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大哥你可撿到寶了！”徐睿擠眉弄眼地說，突然被飯粒嗆到，咳得滿臉通紅。
唐怡遞過水碗，猶豫片刻問道：“說起來，當初為什麼選我來衝喜？”
“是個遊方道士算的八字。”徐睿順過氣來，回憶道，“他指名要上水村唐家的養女。”
“指名？”唐怡手中的筷子一頓。
她原以為是巧合，沒想到竟是有人刻意為之。
徐誌接過話頭：“父親本不同意...”他聲音漸低，“是母親堅持要試一試。”
唐怡若有所思。
難怪當初覺得蹊蹺，徐家再不濟，也不至於隨便找個農家女衝喜。
“那道士可有什麼特征？”她追問道。
徐睿撓撓頭：“就普通道士打扮，對了！”他突然想起什麼，“他脖子後麵有塊紅色胎記，像張地圖似的。”
“說來也怪，定下親事後，就再也找不到那個道士了！”
徐睿像是突然想到了了什麼，抬頭道：“大哥，我接管了糧鋪。”
“好好乾！”徐誌看了一眼徐睿，並提議道：“節省一些無用開銷，也是可以過得不錯的。”
唐怡插嘴：“徐家的排場太奢侈了！”
“哎！父親和母親不同意，父親不幫我說話，母親不相信。”徐睿話語中充滿了疲憊。
“一步一步來吧，你也留些錢財備用。”
“大哥，我也要過這樣的生活！”徐睿看著屋內的簡單和溫馨，滿眼的羨慕。
“你隻是圖個新鮮，要是每天都是這樣，你怕是早跑了！”
徐誌了解徐睿，他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徐家的情況對他來說確實有些難。
“嗯！還是大哥最懂我！”徐睿抬頭衝著徐誌傻笑一下，又繼續埋頭吃飯。
午後，三人將曬製好的藥材和圈養的野味裝上馬車，晃晃悠悠地向鎮上駛去。
唐怡獨自踏入藥鋪，木質門軸發出“吱呀”輕響。
櫃台後的夥計抬頭，見是她，眼睛一亮：“小娘子又來賣藥了？”
他接過背簍，手指撚起一片熟地黃對著光細看，忽然“咦”了一聲：“這蒸曬火候。”又湊近嗅了嗅，“九蒸九曬，每道工序都恰到好處！”
藥鋪裡其他顧客也好奇地望過來。
熟地黃在陽光下泛著烏潤光澤，斷麵如黑玉般細膩，這是上品才有的成色。
“確實費工夫。”唐怡輕描淡寫地攏了攏頭發。
這熟地黃可不是隨便曬曬就能成的，藥材清洗乾淨後，經過九次蒸，九次嗮，一步不當都有損藥物質量。
真是相當麻煩！
夥計嘖嘖稱奇：“自打老掌櫃退休後，還沒見過炮製這麼地道的熟地黃。”他撥弄著算盤，“按一兩銀子一斤收，您這些...”
稱杆高高翹起，銅砣在“九兩”的位置輕輕晃動。
“熟地黃九兩，其他乾草藥一兩。”夥計將碎銀排開，“統共十兩整。”
唐怡拿著一荷包銀兩走出藥鋪，就見徐家兄弟正在槐樹下等候。
徐誌倚著樹乾，見她滿臉笑容，忍不住打趣：“怎麼？撿到金元寶了？”
“差不多吧！”唐怡神秘兮兮地晃了晃錢袋，裡麵立刻傳來悅耳的銀兩碰撞聲。
徐睿驚訝地瞪大眼睛：“這麼多？”
三人說說笑笑往集市走去。
野味一共賣了四百文，又添置了米麵油鹽。
幾人來到官府門前，青磚灰瓦的衙門顯得格外肅穆。
徐誌忽然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備好的信函，鄭重地交到門口的衙役手中。
唐怡眨了眨眼，好奇地湊近：“這是什麼？”
徐誌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是呈告信，檢舉村長惡行！”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而唐怡卻震驚了片刻，她沒想到她隨口一說的話，他竟然謹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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