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人都是吃一塹長一智，我是吃一塹再吃一塹再再吃一塹。
宋十一笑嘻嘻地從懷裡掏出一錠二十兩的銀子來。
我看著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問，“你哪兒來那麼多錢？你不會去搶劫了吧。”
宋十一仍是嘻嘻地笑著不說話。
我懟了他一下，“說話。”
宋十一不笑了，怯怯地說，“我說了你可不能打我呀。”
我沒想到我在他心中竟是一個成天喊打的形象嗎？他臉都這樣了，我還能繼續打他嗎？
我說，“你不說就不要妨礙我乾活。”
說完我轉身準備要走，宋十一果然攔在我麵前，“我，我去賭錢了。”他低著頭喃喃道，“這些是我贏的錢。你說過你喜歡有錢的，那我現在有錢了，你是不是也喜歡我了呢？”
我如同被人當頭棒喝，登時把所有的細節串聯起來，想不到我隨口一句話他竟然如此當真。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學會賭錢的。我隻知道我給過宋十一一點零錢讓他買零嘴吃。他把錢拿到賭場去賭，還贏了那麼多錢，賭場的人怎麼會讓他那麼輕易地讓他拿錢離開？
想到這裡，我突然伸手去扒宋十一的衣服，他沒想到我突然出手，輕而易舉地就被我掀開衣衫。被衣服遮蓋住的地方被打得更嚴重，有的被打得紅腫滲出血來。
我鼻頭一酸，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一時間別開臉來。
“美娘，你別難過，我不疼的。”
“看見你難過，我心裡更難過了。”
聽了他這句，我隻好用衣袖把眼眶上那點淚擦了，“先擦藥吧，上次沒用完的大黃還剩一些，”我轉身去櫥子拿藥，嘴裡念著，“賭博這種東西不好，你以後不要再碰了，錢不能亂花，以後給你娶媳婦的時候用。”
我拿完藥站起身的時候，他離我極近，幾乎貼著我的身體，一層憤怒出現在他臉上，我差點把藥撒了。
“我不要娶別的媳婦，我要娶的媳婦就是你。”
“美娘，你為什麼總躲著我呢？”他眼神總是澄澈純淨的，像是春天太陽底下的湖麵一般泛著波光粼粼的光澤，此刻卻陰冷癲狂。
我不由得被他的眼神嚇退一步。可是我退一步，他就進一步。
屋子裡沒多大的地方，很快我就被他逼到了床邊，我一個不穩倒在床上，他也順勢壓在我身上。
裝大黃的瓶子咕嚕嚕從床上滾下去，“砰”的一聲，還是碎了。
我大氣也不敢動，也不敢說話，他的眼神令人膽寒。
他把我臉上的麵巾扯開，我大約是明白他要做什麼，一個“不”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他四唇相貼。
起初他隻是舔了舔我的唇邊，接著就像是小動物搜尋食物似的撬開我的唇，我掙紮著想把他推開。
宋十一把我的兩隻手都緊抓住放在頭頂上。這下他更是肆無忌憚了，滾燙的唇舌長驅直入，就像是凶狠的大型野獸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他吻得縱深而繾綣，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很想要狠狠占有，卻唯恐自己的暴戾會弄壞身下之物，最後隻能化作細密的春雨一點一滴的侵擾。
等他親夠了，剛把手和腦袋移開，就被我甩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宋十一先是一愣接著大笑了幾聲，他笑著笑著，一滴眼淚從他眼眶裡擠出來，接著就是大滴大滴的眼淚爭先恐後地從眼睛裡麵滴落下來，滴在我的胸前，我的臉上。
此刻我比他更害怕，往床上後退了幾步。我不會把他打得壞了，變得更傻了吧。
他紅色眼睛看著我，“你要我有錢，我做到了，可你為什麼就不能喜歡我呢？”
“宋美娘，你有喜歡過人嗎？”說完，他死死地盯著我的臉，等著我的答案。
屋子裡如同死水般沉寂，時間一點點地流逝，我低著頭，沒有說話。最後回應我的是那咣當一聲宋十一摔門而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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