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早該想明白。
柳雲瀟和幾個孩子被接回王府的那一日，我就該離開。
可惜我糊塗，時至今日才清醒，不過也不算晚。
顧無痕聽到我的話臉色慘白，“不，我們不和離！”
“琉璃，這麼多年我們都攜手走過來了，難道就因為這一次小小的走水，你卻要跟我分開嗎？這不公平！”
“琉璃，是不是因為柳雲瀟和幾個孩子？”
“我都說了，你若是不喜歡我可以把他們送走，好不好？”
還沒等我開口，顧無痕就下了決定，讓下人把他們連夜送去別院，不許再出現在我麵前。
柳雲瀟臨走之前，死死咬著下唇，看向我的眼神一臉恨意。
可是孩子們被送走不到三日。
顧無痕就想的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在第四天，聽到別人傳來消息說小公子病了，顧無痕頓時心急如焚，連衣服都沒穿好就衝了出去。
我勾起一抹苦澀的笑，讓侍女幫我換好衣服，準備進宮一趟。
當年奸臣謀逆，是我救了貴妃一命，她給了我一個玉佩，說欠我一個承諾。
我要用這個承諾，換我名正言順的離開。
卻不料還沒等我進宮，剛上馬車，顧無痕就怒氣衝衝的踹開了馬車門。
他死死盯著我，滿眼是滔天怒意。
“琉璃，我原以為你雖然是妖，但心地善良，沒想到你為了爭風吃醋，居然對幾個無辜的孩子下毒！”
我一臉迷茫的看著他，顧無痕卻讓人把柳雲瀟等那兩個孩子抱了過來，他們嘴唇發黑，明顯是中了毒。
“你還不承認嗎？”
“瀟瀟都說了這幾日除了你的人，沒有人出入過別院，這毒不是你下的還能有誰？”
顧無痕把我抵在牆角，似乎下一秒就要親手掐斷我脖子。
我笑了，坦蕩開口，“若我當真想害死你的孩子，何須這麼麻煩，去弄人間的毒。”
“別忘了，我本來就是妖，有自己的妖毒。”
顧無痕臉色慘白了一瞬。
“不是你？那還能有誰？”
就在這時，柳雲瀟忽然哭哭啼啼，跪倒在我麵前。
“琉璃姐姐，我和幾個孩子不會妨礙到你王妃的位置，求求你高抬貴手，把他們當成小狗小貓，給他們一條活路吧！”
“就算是你有什麼怨氣大可以衝我來，這幾個孩子是王爺的骨肉，你何必要讓王爺斷子絕孫……”
“你胡說！”
我反手扇了他一巴掌，卻被顧無痕狠狠攥住手腕。
“瀟瀟如今懷有身孕，琉璃，你連她腹中那個孩子也不想放過嗎？”
我苦澀的搖了搖頭，“顧無痕，既然你不信我，那我無話可說。”
當日顧無痕讓人將我囚禁。
可我是妖，又怎麼會是凡人能困住的。
一眨眼的功夫我出現在皇宮。
聽到我用這枚玉佩隻求一道和離懿旨，貴妃娘娘握著茶盞的手都頓住了。
“琉璃，你可想清楚了，若是本宮真的準許你和離，你同鎮北王可就當真沒有情分了。若是因為孩子，本宮可以從宗室過繼讓你們安排領養，你們也可以視為親生……”
貴妃娘娘為我考慮周全，我卻苦笑著出了聲。
“多謝娘娘好意。”
“隻是，我畢竟是妖，終究不適合在這人間久留，當年的恩情已報，我也到離開的時候了。”
良久，貴妃哀歎一聲，終究是懂了我的心。
她吩咐身旁的女官擬好懿旨，剛剛遞給我時，身後就傳來響亮的通報聲。
“娘娘，鎮北王顧無痕求見。”
貴妃剛要讓我去屏風後麵避一避，可還沒來得及，顧無痕大步流星走了上來。
他不是孤身一人，身後還跟著懷胎八月的柳雲瀟。
“貴妃娘娘安好。”
他們一同行禮時，顧無痕目光溫柔的攙扶著她，見她站穩，才緩緩看過來。
看到我的那一刻，顧無痕擰緊眉頭。
“琉璃，你怎麼會在宮裡？”
“你前腳給孩子們下毒，後腳又想求著貴妃娘娘為你撐腰，讓瀟瀟受儘欺負，是吧？恐怕不能讓你如願。”
我一顆心冷的像冰窖一般，此刻隻覺得麻木，連疼痛都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了。
貴妃剛要為我解釋，我輕輕搖頭。
既然他不肯信我，再怎麼辯解都是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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