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非要開呢？”他說。
南梔喉嚨一緊，聲音小得自己都快聽不見：“可是這樣，我會被扣錢的。”
來之前，她說過自己來做兼職。
電話那頭，好半晌都沒有聲音，靜的南梔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亂跳。
男人的沉默壓得她都快要同意的時候，聽筒裡，霍廷端笑了聲，把電話掛了。
南梔盯著電話頁麵，這是.....放過她了？
還沒來得及高興，握在手中的電話就震動了，霍廷端開了視頻過來。
手機震動的掌心發麻，這會不接，隻會讓他懷疑，萬一查她手機的定位，她就徹底死翹翹了。
南梔顫巍巍地點了接通。
屏幕裡，男人噙著溫和的笑，看起來還是那副謙和的樣子。
霍廷端早就回了自己辦公室，閒散地靠著老板椅，雙腿交疊搭在辦公桌上，點了支煙。
煙霧裡，目光隨意飄向電腦屏幕裡的女孩，似笑非笑：“在廁所？”
南梔心臟狂跳，既心虛又害怕他發現。
點開自己的小窗口，把臉湊的離攝像頭特別近，隔間是白色的，隻要攝像的範圍小一點，就不會發現什麼。
她小聲嘟囔：“都說了不方便嘛。”
像是為了證明，她把屏幕拿遠了一下，又趕緊湊回來，確保畫麵裡隻有自己的臉。
霍廷端咬著煙，慢悠悠問：“在衛生間有什麼不方便的？”
南梔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跟平時一樣，瞪眼看他：“就是在衛生間，才不方便啊！”
霍廷端笑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落在她額角滑下來的冷汗上，始終掛著那副看不透的笑：“行，晚上見。”
電話掛了，南梔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穿在裡麵的短袖都濕透了。
從衛生間出來，被涼風一吹，冷的刺骨。
霍宗戎還站在那一片綠油油的菜園子跟前，背影又寬又挺。
和他差不多高的邢弘站在他旁邊，似乎在彙報什麼東西。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等邢弘走了才走過去，跟他並排站著。
她現在有個非常擔心的問題，主動開口：“我在電視上見過你。”
霍宗戎眉梢一挑：“說說。”
他和霍廷端不一樣，霍廷端出現的是財經頻道，而他出現的是軍事頻道。
南梔看他：“你得罪的人肯定很多，我這樣和你待在一塊，會不會..........”
“不會。”霍宗戎搶過話茬：“沒有人敢動你。”
“那萬一呢？”
“沒有萬一，我以及我身邊的人，行蹤沒人查得到。”
南梔的眼睛緩緩瞪大，所以霍廷端也查不出來？
那她這幾天簡直是在白擔心。
這下徹底放心了，說話的調調也跟著輕快起來：“那我可以回去了嗎？”
霍宗戎摸摸她腦袋：“這麼怕死？”
南梔撇撇嘴：“你不怕嗎？”
怕，當然怕。
皮卡車停定在剛才射擊的地方，老虎籠子在那，這膽小鬼見了又要害怕。
霍宗戎給邢弘打了電話：“把車開過來。”
回的校門口，時間還早，南梔又打車去了醫院。
祝漾漾坐在床上玩平板，旁邊的護士一邊輸液體一邊念叨：“你剛醒沒多久，不許這麼看平板，眼睛受不了。”
小女孩揚起燦爛的小臉，眉眼彎彎：“護士姐姐，你這麼長得好漂亮，聲音也好好聽哦，愛聽，你多說說話唄。”
護士：“......”
到嘴邊讓她別看了的話硬是說不出口了。
“......隻能再看半個小時啊，半個小時過後我要沒收平板。”
祝漾漾嘴甜：“護士姐姐，四十分鐘嘛，好不好？我一會主動給你送過去。”
那張可愛稚嫩的小臉，護士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一會我過來拿。”
護士離開經過門口，南梔對她道了謝，進去坐到床邊。
祝漾漾鬼頭鬼腦看她：“祝南梔，上次你跑那麼快，乾嘛去了？”
南梔輕輕敲她冒出頭發根的腦袋：“不要你管。”
行叭。
祝漾漾盤腿坐著，平板擱腿上，又點開上次那部兩個男人爭一個女人的劇。
熟悉的聲音傳出來。
南梔：“……你還沒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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