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殺戀（5）】
死者身上被打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看不清麵容。
播報結束，祁鳩下意識換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下一個TV是兒童欄目，與普法欄目截然不同，畫麵上播放著《貓捉老鼠》，歡快的旋律覆蓋懸疑的氛圍。
聞環還沒走。
上一個欄目的馬賽克仿佛刻進他的骨髓。
搭在沙發上的手微微收緊，修長的指節陷進布藝麵料內，像是在索住某種脆弱的軟組織結構。
嘀嗒——————
戴在腕骨上的醫用心率監測儀響了。
130。
還在持續上漲中。
穩定在158。
祁鳩也沒好到哪去，抬手一看，129，無限接近警報邊緣。
二人對視一眼，默契的調回普法欄目。
“現在進入廣告時間……”
電視上播放著飲品廣告。
祁鳩放下趕人走的念頭，盯著屏幕，說出自己的想法：“聞環，我們那天是不是去過老巷。”
他沒有依據，隻是懷疑。
多年來，自身遭遇的挫折磨難，令他骨子裡的直覺在此刻到達頂峰。
聞環在祁鳩身側落座，“我聽米雪說過，那家清吧好像就在巷子裡。”
祁鳩轉向聞環，一雙標準丹鳳眼自帶鋒芒，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拽味兒十足。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見過凶手。”
聞環：“繼續說。”
祁鳩發散思維，“那天晚上，你來接我，然後我們倆在回去的路上撞見凶手殺人。”
“安全起見，我們選擇繞路，來到爛尾樓底下，不幸被砸個正著。”
聞環頷首，嘴角微勾，如沐春風的加入祁鳩的幻想。
“有可能。”
祁鳩覺得哪裡說不通，仔細琢磨又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
此時，廣告結束，電視屏幕上出現了八個通緝犯的懸賞令。
【No.1】：verdict。
無人像圖片。
年齡不詳。
性別不詳。
第一次作案時間：6年前。
遇害人數：18人。
懸賞金額：500萬。
【No.2】：伐木工。
模糊人像。
年齡：46。
性別：男。
第一次作案時間：8年前。
遇害人數：6人。
懸賞金額：300萬。
【No.3】：馬。
無人像圖片。
年齡不詳。
性別不祥。
第一次作案時間：2個月前。
遇害人數：3人。
懸賞金額：200萬。
……………
……………
“祁鳩。”
“怎麼了。”
“第一個連環殺手的代號和我的店名一樣。”聞環說。
“verdict。”祁鳩能考上P大不完全是靠體育加分，他口語流暢利索，發音乾脆悅耳，引來聞環的關注：“審判、裁決者，一個殺人犯怎麼會取這種代號？”
“還有你，給花店取一個因果鏈那麼強的店名乾什麼。”
他看向聞環。
聞環搖搖頭，表示忘了。
祁鳩想不通，頭疼得捂住額頭。
電視上播報的內容從通緝犯，來到自製紀錄片。
祁鳩將手搭在聞環的大腿上，晃晃：“你走吧，我困了。”
“我留在這陪你。”聞環沒有一絲猶豫，脫口而出。
祁鳩下意識：“不用。”失憶後，骨子裡的要強沒變。
聞環紋絲不動，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寫滿執著，他慣會以柔克剛，對待祁鳩更是如魚得水。
“祁鳩，我們是一家人，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誰和你是一家人！”
祁鳩聞言，麵露驚訝。
冷靜下來後，他意識到眼前人是自己的男友。
愛情與親情無法切割，孤獨的人抱團取暖。
他們對彼此而言都是唯一。
這麼一想，好像也沒那麼抗拒了。
聞環照顧他是應該的，畢竟年紀擺在這，越大越會疼人，自己心安理得的接納就行。
祁鳩說服自己，抬起一隻手給聞環，語氣僵硬：“你，扶我上床。”
聞環微笑，手掌穩穩托住對方的臂彎，感受著掌心下鬆弛的肌肉群，不著痕跡的揉捏一瞬，藏匿於心。
他扶著祁鳩躺下，從隔壁拿來一本《審判日》翻閱。
病房內寂靜的隻剩下書頁翻動的聲音。
祁鳩躺在床上，聞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二人互不打擾。
忽然，閉上眼的祁鳩開口問道：“你哪來的書。”
聞環關心了一句：“睡不著？”而後回複：“陸警官的書，借我看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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